小於平凡的一生_第199章 薰衣草開了:針腳里的春天(1)
清晨的第一縷溜進台時,線團貓正蹲在薰草花盆上,尾尖輕輕掃過一片新葉。林夏着眼睛走過去,突然“呀”了一聲——最頂端的枝條上,頂着個小小的花苞,紫得像顆濃的星子。
小於被驚得從床上彈起來,赤着腳跑到台,發梢還翹着幾呆。“真的開花了!”他手想花苞,又怕壞了,指尖懸在半空,像在跟星星打招呼。
線團貓突然跳下花盆,往客廳跑,項圈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林夏追過去時,看見它正蹲在茶几旁,爪子着那本編織教程——書頁翻開着,正好是“薰草養護指南”那頁,夾着的乾花不知什麼時候掉了出來,落在“開花時間”那行字上。
“它比我們還急,”小於笑着把乾花撿起來,往香囊里塞,“正好把舊花換新花苞的香氣。”他拆香囊繩結時,指尖被線勾了下,拉出細細的,像明的線,把晨都纏在了上面。
給香囊換花時,林夏發現袋底的針腳沾着貓,白得像雪。“線團也給香囊簽名了,”把貓小心地留在袋裡,“以後看到這個,就知道它當時也在旁邊搗。”
小於突然從背後掏出個東西——是用綠線勾的小葉子,邊緣歪歪扭扭像被蟲咬過,葉柄還了細鐵,能隨意彎折。“給花苞當伴兒,”他把葉子別在花盆上,正好襯着那抹紫,“等全開了,就勾一串葉子圍着它。”
上午給張阿姨送新烤的餅乾時,線團貓跟在腳邊,項圈上的線花又添了片綠葉子。張阿姨看見薰草花苞,突然往林夏手裡塞了個小瓷瓶:“這是我家老頭子生前泡的薰草油,抹在手腕上安神,比香水好聞。”
瓷瓶上畫著朵歪歪扭扭的花,像極了小於勾的桂花。林夏打開瓶塞,香氣漫出來時,突然想起小於母親那件——原來溫真的會傳染,像油一樣,悄悄滲進生活的隙里。
回來的路上,線團貓在巷口的公英叢里打了個滾,沾了滿白絨。小於抱着貓往家走,林夏跟在後面,看着他肩頭沾着的絨在風裡飄,像朵會移的小雲朵。
“我們給台裝個吊椅吧,”突然開口,“就掛在薰草旁邊,這樣坐着就能聞見花香。”
小於的腳步頓了頓,耳尖有點紅:“再勾個線墊,黃的,像向日葵那種。”
午後勾吊椅墊時,過紗窗,在線團上投下格子狀的斑。小於勾到第三圈時,針腳突然了——林夏正用線在他手背上畫小花,得他握不住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