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小於平凡的一生_第155章 中原之旅(1)

關燈

一百六十五:河文明記:從龍門石窟到商都鄭州的時空對話

北郊的高速出口飄着細雨。林夏着收費站頂棚歡迎您的紅大字,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劃出扇形的軌跡,將遠的邙山得愈發清晰。快看路邊的牡丹園,小於突然減速,車窗外,墨綠的枝葉間藏着零星未謝的花朵,花瓣上的雨珠像綴着的水晶,雖然過了盛花期,倒有雨打殘紅的意境。導航提示音突然響起:前方3公里到達龍門石窟景區,林夏攥着傘柄的手指微微收——那些在歷史課本上見過無數次的佛像,終於要從紙張里走出來,與我們撞個滿懷。

一、龍門石窟:伊水畔的佛國史詩

龍門大橋的欄杆涼得刺骨。林夏倚欄遠眺,伊河如一條碧綠的綢帶穿谷而過,東岸的香山與西岸的龍門山隔河對峙,石窟的窟在赭紅的崖壁上若若現,像上帝落在人間的棋盤。那就是奉先寺,小於指着西岸最高窟,長焦鏡頭裡,盧舍那大佛的廓在雲霧中半半現,武則天當年捐了自己的脂錢修建的,據說佛像原型就是。遊船駛過水麵,激起的漣漪將佛窟的倒影碎,又慢慢拼湊起來,彷彿千年來的時都在這水紋里起起落落。

西山石窟的台階難行。林夏扶着岩壁上的鐵鏈往前走,指尖到冰涼的石刻,抬頭見賓的匾額,雨水順着題字的筆畫流淌,像在書寫無形的經文。北魏時期的佛像清瘦飄逸,袈裟的褶皺如流水般流暢,導遊說這秀骨清像你看這角的微笑,是不是帶着點魏晉名士的風骨?穿藍的小學生舉着素描本臨摹,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把千年的石刻定格在嶄新的畫紙上。

奉先寺的盧舍那大佛在雨霧中着莊嚴。林夏站在蓮花座下仰,佛像高17.14米,耳朵就有1.9米長,低垂的眼帘彷彿能包容世間一切苦難。左側的弟子迦葉眉頭微蹙,右側的阿難笑容溫和,天王怒目圓睜,力士賁張,整個窟像一場無聲的法會,將慈悲與威嚴演繹得淋漓盡致。當年工匠們在腳手架上鑿石時,得仰頭看設計圖吧?小於舉着相機後退,試圖拍下全景,鏡頭裡,雨水順着佛像的紋流淌,像大佛垂落的淚滴。

藥方的石壁上刻滿了字跡。林夏湊近細看,那些模糊的楷書記錄著治療瘧疾、胃病的藥方,雄黃二兩,桂心二兩,乾薑三兩的字樣還清晰可辨。穿漢服的姑娘用拓片紙輕輕按,墨在紙上暈開,將千年的藥方復刻下來。這是世界上最早的石刻藥典之一,管理員拭着玻璃罩,古人信佛也信葯,把藥方刻在佛,是想讓眾生都能得醫治。雨越下越大,外的伊河水聲轟鳴,與的寂靜形奇妙的對照,彷彿能聽見千年前鑿石的叮噹聲。

香山寺的鐘聲響徹山谷時,雨終於停了。林夏坐在白居易的詩廊下,看雨水從龍門十寺的匾額上滴落,砸在青石板的凹坑裡,那是被千年雨滴鑿出的痕迹。你看這首《修香山寺記》,小於指着壁刻,白居易晚年在這裡養老,把自己的俸祿都捐給了寺廟。寺後的白園裡,詩人的雕像拄着拐杖,凝視着遠方的伊河,雕像下的石桌上,刻着他最的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字跡被遊人溫潤。

東山石窟的看經寺里,浮雕的羅漢像神態各異。林夏數着石壁上的二十九尊羅漢,有的托腮沉思,有的頷首微笑,紋的線條流暢如書法。導遊說這些羅漢是唐代的傑作:你看他們的眼神,彷彿能跟你對話。石窟外的野薔薇開得正盛,的花瓣沾着雨水,與古老的石刻相映,讓肅穆的佛國多了幾分人間的溫。下山時路過一座廢棄的窟,岩壁上的佛像已被鑿去頭部,只留下空的肩膀,導遊嘆息着說:這是被盜鑿的,很多都流落到國外的博館了。林夏着那殘缺的廓,忽然明白,留存下來的完整,是多麼珍貴。

二、白馬馱經:釋源祖庭的千年梵音

白馬寺的紅牆在暮中格外醒目。林夏站在中國第一古剎的牌坊下,看夕穿雲層,給山門的鴟吻鍍上金邊。傳說東漢永平年間,天竺高僧用白馬馱着佛經來到,漢明帝便敕建了這座寺廟,白馬寺的名字由此而來。門口的兩匹石馬昂首嘶鳴,雖說是宋代的復刻品,卻依然着當年馱經的堅毅。檢票的師傅笑着說:馬鼻子,能沾點福氣。石馬的鼻尖被得鋥亮,像塊溫潤的古玉。

的銀杏樹枝繁葉茂。林夏踩着滿地的碎金往前走,大雄寶殿的香火飄出裊裊青煙,與暮混在一起,讓整個寺廟都籠罩在朦朧的暈里。穿海青的僧人在殿前踱步,手裡的念珠轉着,口中念念有詞,梵音與遠的鳥鳴相和。那是攝騰和竺法蘭的墓,小於指着西側的兩座土冢,墓前的石碑刻着漢啟道圓通騰大師墓,字跡已有些模糊。守墓的老者說:這兩位就是最早把佛教傳到中國的高僧,在白馬寺譯出了第一部佛經《四十二章經》。

滿

穿穿殿殿滿殿殿殿殿

52

漿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