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街的夜市飄着各種香氣。林夏捧着剛出爐的梅花糕站在攤前，豆沙餡的甜混着芝麻的香在舌尖化開，燙得直吐舌頭。賣不翻湯的攤位前排着長隊，老闆把綠豆麵漿倒在鏊子上，一聲冒起白煙，很快就烙薄餅，這餅不用翻個兒就，所以不翻。湯鍋里的海帶、豆腐、翻滾着，舀一勺澆在餅上，撒上香菜和辣椒，香氣瞬間蓋過了街邊的喧囂。

鼓樓的燈照亮了半邊天。林夏坐在鼓樓下的茶館里，看民間藝人表演河大鼓，三弦的琴聲與鼓點相和，藝人的唱腔時而高時而婉轉，唱的是的老故事。旁邊的糖畫攤前，老師傅用糖稀在石板上畫著龍，晶瑩的糖在燈下閃着。穿校服的姑娘們舉着走過，的糖沾在角，笑聲比鼓樓的銅鈴還清脆。小於舉着相機拍照，鏡頭裡，鼓樓的飛檐與遠的現代建築重疊，像一場越時空的對話。

四、博館與牡丹：歷史長河裡的瑰寶

博館的青銅展廳着寒氣。林夏站在釘紋銅爵前，這是夏代的文，距今已有三千多年，爵的釘紋排列整齊，三足細長，像只展翅飛的鳥。旁邊的饕餮紋方鼎莊嚴肅穆，鼎的面紋威嚴神秘，講解員說：這是商代的禮，用來祭祀天地祖先。玻璃櫃里的編鐘還保持着懸挂的姿態，雖然已經沉默了千年，卻彷彿還能聽見當年的宮商角徵羽。

唐三彩展廳的駱駝載樂俑引來眾人圍觀。林夏湊近細看，駱駝昂首站立，背上的平台上坐着七位樂師，有的彈琵琶，有的吹笛，還有一位舞者正在揮袖起舞，神態栩栩如生。釉的黃、綠、白織流淌，像凝固的彩虹。這反映了唐代的綢之路盛況，講解員指着駱駝的，你看這釉的流，是唐代工匠的獨門絕技。旁邊的三彩馬四肢矯健，馬鞍上的裝飾，讓人想起杜甫筆下五花馬，千金裘的詩句。

古墓博館建在邙山的地下。林夏沿着台階往下走，的空氣裡帶着泥土的氣息。漢代的畫像石墓里，石壁上的車馬出行圖線條流暢，宴飲圖裡的人舉杯歡笑，彷彿能聽見兩千年前的觥籌錯。北魏的石棺床上，雕刻的纏枝蓮紋繁複，棺蓋側的星象圖還能辨認出北斗七星的位置。邙山自古就是風水寶地，導遊說，生在蘇杭，死葬北邙的說法，這裡埋着歷代的帝王將相。林夏走過一個個墓室，看昏暗的燈下，那些沉默的陶俑、冰冷的石碑，忽然覺得，死亡也是生命的另一種延續。

王城公園的牡丹園裡，晚開的品種還在盛放。林夏站在前，看淡黃的花瓣層層疊疊，像初升的太；的花瓣帶着紫氣，雍容華貴；的，像的臉頰。遊人們舉着手機拍照，有的蹲在花叢旁，有的站在花架下，笑聲驚起了花叢里的蜂。牡丹甲天下，賣花籽的老太太說，咱這牡丹，唐代就出名了，武則天貶花的故事聽過吧？指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這是最珍貴的品種，開出來是淡綠的，像翡翠。

浦公園的晚霞染紅了天際。林夏沿着河邊的步道散步，看河水倒映着岸邊的柳樹，像一幅流的水墨畫。遠的橋橫水面，橋上的路燈漸次亮起，像一串珍珠。幾位老人在河邊釣魚，魚竿的影子在水裡晃，魚漂一不，他們卻自得其樂。河是咱的母親河，一位釣魚的大爺說，《神賦》里的宓妃，就住在這河裡。林夏着波粼粼的河面，彷彿真能看見那位袂飄飄的神，在水一方。

五、許昌：三國風雲里的曹魏故都

曹丞相府的大門氣勢恢宏。林夏站在曹丞相府的匾額下，看門前的銅獅怒目圓睜，彷彿在守護着千年的秘。府的議事廳里，曹的銅像端坐中央，目炯炯，彷彿在與謀士們討論軍國大事。牆上的《觀滄海》石刻筆力遒勁，東臨碣石，以觀滄海的詩句，讓人到這位梟雄的豪邁氣概。這裡是當年曹理政務的地方，導遊指着一張古樸的案幾，據說他在這裡頒布了屯田令，解決了軍糧問題。

藏兵的通道狹窄幽暗。林夏扶着石壁往前走，腳下的石板凹凸不平，頭頂的石裡滴着水，叮咚作響。壁上的箭孔和瞭口保存完好，導遊說這是曹用來儲存兵、藏士兵的地方：當年袁紹的大軍攻城時，曹就是靠這些藏兵出奇制勝的。走到的盡頭，豁然開朗，原來這裡直通城外的護城河，這是逃跑用的道，導遊笑着說，軍事家就是考慮周全。

春秋樓的關羽塑像威風凜凜。林夏站在漢壽亭侯的匾額下，看關羽披綠袍，手持青龍偃月刀，周倉和關平侍立兩旁。樓的夜讀春秋蠟像場景栩栩如生，關羽端坐燈下，神專註，燭在他臉上投下堅毅的廓。當年關羽降漢不降曹，就在這裡夜讀春秋，講解員說，曹賜給他的和金銀，他都沒要，只想着回到劉備邊。後院的青龍偃月刀重八十二斤，幾個小夥子試着抬了抬，臉都憋紅了，卻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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