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於着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初中時，總在他的作業本上寫打油詩。那時的字跡歪歪扭扭，現在卻帶着獨特的韻腳。該給你的機械姬配段代碼。他翻出那張齒紋路里藏着槐樹花的速寫，就用二進制，把小林最棒翻譯0和1。

儲間的鐘擺發出細微的聲響，混着窗外孩追逐的笑聲。林夏突然湊近，發間的薄荷香縈繞在鼻尖：你說，我們以後辦畫展，會有人發現這些小細節嗎？指着畫冊里若若現的槐樹紋，比如這個，還有宴廳速寫里沒擺正的銀叉。

四、月漫過的畫冊扉頁

當月爬上窗檯時，兩本作品集終於完。小於的畫冊最後一頁畫著星空下的儲間，槐樹枝椏間掛着他們的時膠囊；林夏的封底則是卡通版的兩人，捧着畫冊在銀河裡漂流，戰士的披風化作流的星雲。

換！兩人同時遞出畫冊，指尖相的瞬間又慌忙撤回。小於翻開林夏的作品集，驚喜地發現每幅畫旁都着手寫的註解：這幅畫時你咬斷了三鉛筆芯此刻你耳尖紅得像聖果。最讓他心跳加速的，是那張未完的影子速寫旁，寫着極小的字：想把我們的影子永遠疊在一起。

林夏則對着小於畫冊里的幾何分析圖驚嘆：原來你連餐的反角度都計算過！突然指着某頁，這個拋線，是不是據我甩擺的弧度畫的？說罷自己先紅了臉，髮辮垂落遮住發燙的臉頰。

五、槐香浸的深夜私語

母親的呼喚從廚房傳來時，兩人正趴在畫冊上修改最後的細節。林夏的發梢掃過小於手背，在月下泛着和的澤。明天繼續？不捨地合上畫冊，把工業齒和槐樹花的結合再完善些？

小於點頭，看着小心翼翼地將作品集放進鐵皮盒。儲間的老座鐘指向十點，夜風穿過紗窗送來桂花香，混着槐花的清甜。林夏抱着盒子起時，擺帶起一陣風，將桌上的便簽紙吹得簌簌作響。小於彎腰去撿，瞥見最上面那張寫着：今晚的月，像撒在畫冊上的鎏金。

回程的路上，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夏突然停住，指着地上疊的廓：快看！掏出手機拍照，這個角度，正好是黃金分割。說罷又笑起來，果然和你在一起，連影子都要講究構圖。

多年後，當他們的《時折頁》系列在館展出，觀眾會在某幅速寫的影里，發現用顯微鏡才能看清的二進制代碼；在山巔雲海的畫作邊緣，找到藏着齒與槐花的微觀世界。而那兩本帶着槐香的作品集，永遠躺在儲間的鐵皮盒裡，像封存的時膠囊，等待某個黃昏，被再次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