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爐火明滅的夜繪詩篇

深秋的夜風裹着霜意撞在窗欞上，小於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角沁着冷汗。床頭的電子鐘泛着幽藍的，凌晨一點十七分。夢裡反覆出現未完的畫作在熔爐中扭曲變形，機械臂纏繞着枯萎的槐葉，最後化作一團模糊的影。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披上厚外套走向庭院，試圖用冷空氣驅散那些令人不安的畫面。

一、暗夜爐火中的幻影

庭院里的老槐樹在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像無數錯的幾何線條。小於從儲間搬出畫架，又在角落找到父親備用的炭盆。當第一簇火苗竄起時，跳的影瞬間將磚牆染暖橙，槐樹的枝椏在火中舞，彷彿活過來的速寫線條。

他翻開素描本，炭筆剛到紙面，卻發現筆下的線條歪歪扭扭，全然沒有往日的流暢。夢裡的場景不斷閃回，機械臂冰冷的金屬質與槐樹的花瓣在腦海中劇烈撞。火苗突然起一朵火星，濺在畫紙上燒出焦痕，他着那抹黑，忽然想起林夏說過的話：殘缺也是另一種完整。

就在這時，二樓的窗戶傳來輕微的響。林夏裹着灰的絨外套，抱着速寫本探出半個子：這麼晚還在畫畫？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髮辮鬆散地垂在肩頭，等我，馬上下來。不等小於回應，人影已經消失在窗邊。

二、槐影搖曳的對畫時

林夏跑下樓時，連拖鞋都沒換，的兔子拖鞋在青磚上發出的聲響。蹲在炭盆旁，手烤火：嚇我一跳，還以為著火了。火苗映在臉上，睫在眼下投出忽明忽暗的影子，不過這火，倒像天然的聚燈。

小於將畫本遞給，指着那些凌的線條：總是畫不出想要的覺。林夏翻看着畫紙，在某頁停下：你看這個槐樹的廓，用紅筆輕輕勾勒，把火焰的曲線融進去試試？就像......突然起，撿起一枯枝，在地上劃出流暢的弧線，就像火在風中的形狀。

炭火噼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小於看着林夏專註的側臉，忽然想起晚宴上擺弄餐時的模樣，同樣的認真，同樣的眼睛發亮。試試這個角度。林夏將畫架往右側挪半米，月和火的界線，正好是明暗界線。

三、影織的靈撞

隨着夜漸深，兩人的畫紙漸漸被填滿。小於嘗試將火焰的態融槐樹的廓，炭筆在紙面快速遊走，黑的線條中出幾縷橙黃的，彷彿火焰在樹枝間燃燒。林夏則畫著跳躍的火苗，卻在火焰中央添了個卡通形象的機械姬，齒狀的擺被火染金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