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灌籃夢想與筆尖星辰

清晨的斜斜地穿過教室窗欞，在黑板上投下細碎的斑。小於正專註地在語文課本上標註《赤壁賦》的註釋，忽然聽見後排傳來窸窣的響。他回頭時，正撞見曉宇興得發亮的眼睛：小於，你知道嗎？今晚星空衛視要連播三集《灌籃高手》！

鋼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墨痕。小於攥手中的筆，想起昨晚在日記本里寫下的夜闌卧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夢來，此刻那些金戈鐵馬的豪突然被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響取代。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書包側袋裡的速寫本——那裡面還夾着昨天在場畫的《秋日籃球賽》速寫。

真的？小於低聲音，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教室後牆的時鐘。指針指向八點零五分，距離放學還有七個小時零十五分鐘。他想起上周因為熬夜看畫展紀錄片，第二天在數學課上畫了滿紙莫奈睡蓮的糗事，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曉宇從課桌下出一張皺的節目單，上面用紅筆圈出19:30 灌籃高手特別篇的字樣。小於忽然注意到節目單邊緣畫著個歪歪扭扭的流川楓，手中籃球上還寫着仙道彰三個字。他下意識地了口袋裡的鋼筆，那支父親送的生日禮，筆帽上還刻着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篆字。

整個上午的課程都在恍惚中度過。英語課上，小於盯着basketball這個單詞發起呆來，直到老師點名提問，才慌忙站起，把shooting guard說了shooting star。同學們善意的笑聲里，他的臉漲得通紅，卻看見曉宇在課本邊緣畫了個舉着籃球的安西教練，旁邊配文：訓練時不準走神！

中午在食堂，小於機械地往裡着飯，目卻始終落在玻璃窗上跳的斑。那些斑突然幻化籃球的軌跡，在瓷磚地面上蹦跳着，直到曉宇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飯盒：想什麼呢？下午還有兩節理課呢。

下午的理課講的是牛頓運定律。當老師在黑板上畫出拋線軌跡時，小於的速寫本上不知不覺出現了櫻木花道灌籃的弧線。他正沉浸在筆尖與紙面的沙沙聲中，忽然聽見前排傳來輕輕的咳嗽聲。抬頭時，正撞見理老師似笑非笑的目：小於同學，你來解釋一下平拋運的初速度方向？

整個下午，小於都在努力將注意力拉回課堂。他在課本空白寫下上課專心四個大字，旁邊畫了個正在罰站的Q版流川楓。當放學鈴聲終於響起時，他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書包里的作文本被汗漬洇了邊角。

回家的路上，小於特意繞道經過音像店。櫥窗里大幅的《灌籃高手》海報在夕下泛着金，流川楓冷峻的面容與仙道彰慵懶的微笑在暮中相輝映。他了口袋裡的零用錢，最終還是攥書包帶快步離開——昨天老師在作文本上批註的語言凝練度有待加強仍歷歷在目。

吃過晚飯，小於坐在書桌前，檯燈的暈將攤開的作業本染溫暖的鵝黃。他在數學草稿紙上寫下19:30，然後鄭重地劃了個圈。筆尖懸在紙上許久，最終落在二次函數的解題步驟里。窗外的晚風送來遠孩嬉戲的笑聲，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雪地里畫《冬日雪景》時，雪花落在速寫本上的。

當分針終於指向的位置，小於如釋重負地合上最後一本練習冊。他衝進客廳時，母親正在廚房切水果，電視機里正播放着新聞聯播的片頭。小於屏住呼吸，眼睛盯着牆上的掛鐘，秒針每移一格，心臟就多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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