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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皇位之暗網天闕_第225章 蜀道驚雷,叛旗乍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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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渝之地宛如一顆鑲嵌在大夏王朝西南群山間的明珠,卻又裹着一層難以穿的迷霧。這裡北有大山橫亘,東有巫山阻隔,南有雲貴高原拱衛,西有青藏高原屏障,群山如濤,疊嶂如浪,將這片土地與中原腹地隔出了一道天然的壁壘。長江穿境而過,裹挾着岷、沱、嘉陵諸水,在山谷間沖刷出沃野千里的都平原與川東丘陵,氣候溫潤,雨量充沛,水稻一年兩,桑麻遍野,柑橘、茶葉、藥材更是聞名天下。自戰國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引岷江水灌溉良田,這裡便徹底告別了水患,為了“水旱從人,不知饉”的膏之地,“天府之國”的譽,千百年來從未旁落。

可這片饒之地,卻也因其獨特的地勢,註定了“易守難攻”的宿命。從中原蜀,唯有幾條險道可行:金牛道崎嶇險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劍門關便扼守於此;米倉道林深谷幽,瘴氣瀰漫,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其中;荔枝道雖稍平緩,卻也蜿蜒曲折,不利於大軍快速推進。這樣的地理環境,讓川渝在世之中屢屢為割據勢力的溫床,漢末的劉璋、三國的劉備、五代的孟昶,皆曾在此立國稱雄。即便是大一統王朝,對這片土地的治理也始終小心翼翼,既要倚仗其產支撐國本,又要提防地方勢力坐大,形尾大不掉之勢。

川渝總督楊應矩,便是這片複雜土地上的“土皇帝”。自天佑元年命出鎮川渝,至今已逾十載。這位出江南書香門第的總督,初到蜀地時,也曾面臨諸多困境:土司割據,民族矛盾尖銳,地方豪紳勾結,吏治腐敗叢生。但楊應矩頗有手段,他一方面輕徭薄賦,修復水利,鼓勵農桑,讓蜀地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另一方面又恩威並施,對順從朝廷的土司加以扶持,對桀驁不馴者則堅決鎮,短短數年便穩住了局面。在他的治理下,都城商賈雲集,市井繁華,蜀地的綢、茶葉通過茶馬古道遠銷西域,稅收逐年遞增,為了大胤王朝重要的財源之地。

楊應矩深知為之道,平日里對朝廷恭順有加,每逢節慶,必遣人押送奇珍異寶京朝貢,對太子劉知遠和秦王劉廣烈更是禮數周全,從不怠慢。加之川渝地陸,遠離北方匈奴、東南倭寇的邊境前線,並非朝廷防務的重點,因此在天佑五年那場席捲朝野的清洗運中,楊應矩並未被列為最優先理的目標。彼時,朝廷的重心在於清除手握兵權的邊境將領和朝中結黨營私的重臣,對於這位遠在西南、看似安分守己的總督,調整計劃被排在了後期。

沒人知道,這份恭順與政績的背後,藏着怎樣的野心。楊應矩在蜀地經營十載,早已固。他通過聯姻、賞賜等手段,與川渝境數十家土司建立了的聯繫,不土司的子弟在其麾下任職,土司兵也聽其調遣;他暗中扶持親信,安在府、州、縣各級衙門,掌控了地方行政大權;甚至連川渝境的鹽鐵、茶馬等重要產業,也有半數落了他的親信之手。十年來,他表面上是朝廷的封疆大吏,實則已為蜀地的實際掌控者。

朝廷並非對楊應矩毫無防備。暗影衛,作為大夏王朝最神秘的報機構,早已在楊應矩邊安了眼線。這些眼線份各異,有的是他的侍衛,有的是府中幕僚,有的甚至是地方衙門的小吏。他們潛伏在楊應矩的周圍,切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將相關報源源不斷地傳回京城。起初,傳回的報大多是關於地方治理、民生疾苦的尋常之事,與楊應矩“賢明總督”的形象相符。

然而,從六年前開始,眼線傳回的報漸漸變得令人不安。報顯示,楊應矩以“川東匪患猖獗”為由,頻繁調麾下土司兵和部分心腹營伍,在川東、川西的山谷間進行大規模練。這些練並非尋常的軍事演習,而是針對極強的山地作戰訓練,士兵們演練登山、攀岩、伏擊等戰,日夜不休。更令人警惕的是,楊應矩還以“防備匪患襲擾”為名,在都、重慶、劍門關等戰略要地修建糧倉、軍械庫,暗中囤積糧草、弓箭、火銃等資。據眼線估算,短短一年時間,楊應矩囤積的糧草足以支撐十萬大軍三年之用,軍械數量也遠超其正常防務所需。

除此之外,楊應矩的社也變得詭秘起來。他常常在深夜召見一些份不明的神秘人,這些人着怪異,言語晦,每次會面都在室之中,守衛森嚴,嚴任何人靠近。眼線曾試圖打探這些神秘人份,卻屢屢挫,有兩名試圖靠近室的眼線甚至莫名失蹤,再也沒有出現過。種種異常舉,讓暗影衛意識到,楊應矩或許正在謀划著一場驚天地的大事。

永昌二十九年,這份彙集了所有異常況的報被送到了太子劉知遠和秦王劉廣烈的案頭。彼時,劉知遠剛以監國份穩定朝局不久,秦王劉廣烈則掌控着京城防務,兄弟二人同心協力,正在逐步清除朝中的反對勢力。接到報後,兄弟二人連夜在東宮議事。

“楊應矩這是要幹什麼?難道他想效仿劉備,割據蜀地?”秦王劉廣烈格剛直,看完報後怒不可遏,猛地拍了一下案幾,“此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實在可惡!不如即刻下令,將其召回京城問罪!”

劉知遠卻比弟弟冷靜得多,他眉頭鎖,手指輕輕敲擊着案幾,沉聲道:“三哥,不可衝。楊應矩在蜀地經營十載,基深厚,麾下兵馬眾多,且蜀地地勢險要,一旦之過急,恐生變故。如今我們剛剛穩定朝局,不宜再引發大規模戰。”

“可他囤積糧草,練兵馬,與神秘人往來切,分明是圖謀不軌!難道我們就這樣坐視不理?”劉廣烈不服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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