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像刀子，卷着雪粒在臉上。

陳淵倒在雪地里，右的麻木已經蔓延到大，每一次試圖挪，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冰坨。後背的傷口被嚴寒凍得暫時麻木，但稍一牽扯，撕裂就混着冰碴的刺痛一起湧上來，讓他眼前發黑。

懷中，用破布勉強包裹的毒囊和烈草着口，是唯一的溫度來源——也是唯一的希。

他撐起左臂，手掌陷半尺深的雪中，凍傷的皮黏在雪粒上，撕開時帶起細微的冰晶。他咬牙關，沒發出聲音，只是息着，白霧在眼前迅速消散。

**“還會……再見……”**

那低語又在耳深響起，冷、粘膩，彷彿來自深潭的鬚正輕輕搔刮著他的腦髓。不是幻覺，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標記在生效。他能覺到，後背被手撕裂的傷口邊緣，皮下有什麼東西在極其緩慢地蠕，像細小的須在尋找養分。

必須起來。

他抬頭，向南方。風雪模糊了視野，但辰的地圖烙印在腦海里——從這片冰坡下去，穿過一小片冰蝕林，再翻過兩道矮脊，就能看到營地方向的岩壁廓。三十里。對曾經的築基修士不過片刻功夫，對現在的他，卻是生死天塹。

“呼……呼……”

他調整呼吸，將烈草塞進裡一，糙的葉片帶着辛辣的暖意嚨，暫時驅散了一些刺骨的寒意和右寒毒的麻木。但代價是心跳加速，本就脆弱的腑傳來陣陣灼痛。

**不能停。** 厲鋒等不起。清雪……還在沉眠。

他拖着右，開始一寸一寸向前挪。左手拄着隨手掰下的冰凌，右手無力垂着，焦黑的指尖早已失去知覺。雪地上留下一條歪斜的、拖曳的痕迹，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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