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徹底沒了知覺，寒毒像是冰針，順着骨髓向上扎。後背的傷口在翻滾中再次崩裂，溫熱的浸破，又被迅速凍冰殼。他蜷在雪堆里，大口息，每一次吸氣都帶着肺葉撕裂的痛楚。

烈草的效力在衰退，寒冷重新包裹上來。

**“標記……在生長……”**

那低語更加清晰了。他能“覺”到，後背傷口深，那些細小的“須”正在貪婪地吸收他的和微弱的生命力，緩緩向著脊椎方向蔓延。一種源自本能的、骨悚然的恐懼攫住了他——那不是死亡，而是某種比死亡更可怕的……**轉化**？

他咬牙，用左手開積雪，抓起一把冰冷的雪塞進裡，強迫自己清醒。視野邊緣開始出現淡淡的灰斑，那是失和低溫休克的徵兆。

不能倒在這裡。

他掙扎着爬向最近的一棵冰樹，靠着樹榦，抖着掏出最後一烈草，塞進裡。辛辣的暖流再次湧起，但這次效果弱了很多，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他低頭，看向自己左手的凍傷和灼傷。傷口深可見骨，皮呈現出詭異的藍黑錯，那是游夢藍火的殘留侵蝕。這隻手，恐怕也快廢了。

但至，它還聽使喚。

他出左手，艱難地從懷裡出那個簡陋的皮質口袋——曾經裝過星塵，現在空空如也。他用牙齒咬開繫繩，將口袋側翻出來，然後，用左手食指，蘸着後背傷口滲出的、尚未完全凍結的鮮，在口袋側，開始**畫符**。

不是靈力符籙，他沒有靈力了。

是**符**。以自為引，結合記憶中辰的觀測點符文碎片、池靈古卷上瞥見的簡易陣紋、以及……一點點從“門後注視”低語中逆向推導出的、扭曲的“屏蔽”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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