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房的鏡子很快就換好了，新鏡子亮得能照出天花板上的吊燈。王胖子對着鏡子轉了個圈，驚嘆道：“好傢夥，連我後腦勺的碎發都看得清清楚楚！”說著還故意了肚子，“你們看，是不是顯瘦了點？”

白潔拿着馬克筆在鏡子邊緣畫記號：“別臭了，趕把站位記牢。楚市長說下周五來看聯排，到時候可別再同手同腳。”

正說著，楚婭抱着一摞演出手冊走進來：“我爸讓印刷廠趕製的，上面有每個人的名字和角，說是聯排時給評委看的。”

把手冊分給大家，到李驍龍時，悄悄塞給他一張便簽，上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着“今晚老地方見”。

李驍龍着便簽紙，指尖有點發燙。甘湊過來瞥了一眼，促狹地眨眨眼：“楚大小姐這畫功，跟王胖子的舞姿有一拼。”

“去你的，”李驍龍笑着推一把，“對了，你上次說想改的那個旋轉銜接，我琢磨出點新花樣，等下試試？”

聯排那天，楚義果然帶着幾位評委來了。王胖子張得手心冒汗，上場前往裡塞了顆薄荷糖，結果嚼得太急，差點在台上打嗝。白潔眼疾手快，用一個漂亮的跳躍擋住他，裡還小聲提醒：“吸氣，數拍子！”

楚婭坐在觀眾席前排，手裡拿着相機，鏡頭卻總忍不住往李驍龍上瞟。他托舉甘時，手臂綳得的，額角的汗珠順着下頜線落，眼神專註得像在完什麼神聖的儀式。

聯排結束後，楚義召集大家點評：“整不錯，但群舞的默契還得再磨。”他看向李驍龍，“你跟甘的雙人舞，可以再放一點，別想着作標準。”又指着王胖子，“你那肚子別總想着收，放鬆反而更自然，你看台下評委剛才都被你那認真的小眼神逗笑了。”

王胖子着肚子嘿嘿笑，白潔在旁邊小聲對劉二條說：“聽見沒？市長都誇他眼神了。”劉二條點點頭，手裡還攥着楚婭給的潤糖——剛才路過時塞給他的，說他喊拍子喊得嗓子都啞了。

散場時，楚義被校領導拉去談話，楚婭留下來幫大家收拾東西。甘忽然撞了撞的胳膊：“哎，你爸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倆談了？”

楚婭臉一紅：“上個月被他撞見我們在公園散步，本來以為要挨罵，結果他就說‘別耽誤練功也別耽誤學習’，還說……”頓了頓，笑出聲，“還說驍龍那小子總算有件事比去ktv唱歌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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