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房的木地板被朝曬得泛着暖，甘抱着練功服站在鏡子前，指尖反覆挲着白紗的邊緣。擺很輕，垂在膝蓋上方，襯得的小像裹了層——這是第一次穿標準的芭蕾舞，薄紗下的練功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卻仍讓覺得渾不自在。

“發什麼呆呢？”李驍龍的聲音從後傳來，帶着點年人特有的清朗。甘猛地回頭，看見他手裡攥着疊得歪歪扭扭的練功服，耳瞬間紅了。

“沒、沒什麼，”慌忙轉過，把紗往上套，“快換服吧，張老師說今天要練雙人基礎步。”鏡子里映出李驍龍走向試間的背影，他穿籃球服時總顯得鬆鬆垮垮，此刻首的脊背卻着說不出的認真。

試間的門“咔嗒”關上時，甘才敢對着鏡子深呼吸。想起昨天張老師的話：“芭蕾的雙人舞講究‘托舉不依賴，近不依附’，你們得先學會在彼此的氣息里找平衡。”這話聽着簡單，可一想到要和李驍龍手臂相、腳步相纏，的心跳就像被打的鼓點。

“我換好了。”李驍龍的聲音帶着點不自然。甘回頭的瞬間，忽然忘了該怎麼呼吸——他穿的練功服勾勒出流暢的線條，肩背的弧度實卻不突兀，膝蓋綳首時能看見小清晰的腱。這和他在籃球場上揮汗的樣子完全不同，了幾分張揚，多了些屬於舞者的剋制。

“看、看什麼呢？”李驍龍被盯得耳發燙，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到了把桿。練功房裡其他學員也注意到了這邊，幾個生湊在一起小聲說笑，目時不時往李驍龍上瞟。

甘這才回過神，慌忙低下頭整理擺：“沒、沒看什麼，就是覺得……你穿這個還合適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後傳來一陣低笑，的臉更紅了，像被潑了層胭脂。

“好了，都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張老師拿着教鞭走進來，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今天重點練‘扶把雙人轉’，男生負責穩定重心，生注意足尖的延。”走到場地中央，示範着握住搭檔的手，“記住，你們是彼此的支點，不是負擔。”

李驍龍站到甘對面時，掌心己經冒出了薄汗。他昨天在家對着視頻練了半夜，可真當要握住甘的手時，指尖卻像被凍住了似的不聽使喚。“別張，”甘的聲音很輕，像羽掃過心尖，“就像上次我們練太極推手那樣，跟着我的力氣走。”

“預備——起。”張老師的口令落下，甘的足尖輕輕點地，隨着李驍龍的牽引開始旋轉。起初兩人總像踩着彼此的影子，的足尖好幾次差點踢到他的腳踝，他的手掌也總在該用力時鬆了勁。

“氣息沉下去！”張老師的教鞭敲了敲把桿，“男生要像紮的樹，生要像纏繞的藤，你們這是在跳探戈嗎？”

李驍龍的臉更燙了。他試着調整呼吸，把力量集中在腰腹，果然穩住了不。甘的發梢過他的手腕，帶着洗髮水的檸檬香，他忽然覺得掌心的汗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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