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垂着頭站在原地，像被訓話的小學生。練功房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蟬鳴不知疲倦地響着。“你們倆坐下，”張老師的語氣緩和了些，“跟我說說，為什麼放不開？”

李驍龍摳着練功服的袖口，半天憋出一句：“我怕、怕弄疼。”

甘的臉更紅了，手指絞着擺：“我總覺得……靠太近會打擾他發力。”

張老師忽然笑了，教鞭往兩人中間一指：“你們知道芭蕾的雙人舞為什麼嗎？不是因為作多花哨，是因為兩個獨立的人，能在最近的時候，依然保持各自的芒。”走到窗邊，指着外面的玉蘭樹，“你看那纏在一起的藤蔓，它們互相支撐，卻不會彼此纏繞窒息。”

李驍龍抬頭時，正好對上甘的目。的眼裡還帶着點赧，卻比剛才多了些堅定。“我們再試試吧。”主出手，掌心向上攤開，像捧着顆明的珠。

這次李驍龍握住的手時，指尖不再發抖。甘的足尖落地時，他能清晰地覺到通過掌心傳來的力量；他的手臂發力時，會順着力道調整的角度。當做到“後傾托舉”時，甘的後背在他的前，兩人的呼吸意外地同步，像一首無聲的二重奏。

“很好！”張老師的聲音裡帶着讚許，“就是這樣，找到彼此的節奏。”

下課鈴響時，兩人都鬆了口氣，手心卻攥着彼此的溫度。李驍龍幫甘把散落的發別回耳後，指尖到的耳廓時，兩人都像被曬暖的冰塊，悄悄融化了一角。

“剛才……謝謝你。”甘抱着練功服往更室走，聲音輕得像嘆息。

李驍龍跟在後，影子和的影子在地板上慢慢重疊：“該說謝謝的是我，要不是你提醒我放鬆肩膀……”

“其實我也怕你覺得我笨手笨腳的。”甘忽然停下腳步，夕過窗戶落在的側臉上，絨都染上了金邊。

李驍龍看着眼裡跳的，忽然笑了：“不會啊，我覺得你跳得很好，尤其是那個‘阿拉貝斯克’，像要飛起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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