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雪梅攥着外套的角，腳步放得很慢，巷子里的路燈昏黃，把的影子拉得老長。走到自家樓下時，又回頭了巷口，李驍龍的車還停在那裡，像個沉默的守護者。對着那個方向輕輕揮了揮手，才轉上樓。

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着，媽媽從廚房探出頭：“回來啦？玩得開心嗎？”

“嗯，開心的。”尚雪梅換着鞋，鼻尖還縈繞着外套上的清香，“同學都來了。”

“看你臉紅撲撲的，”媽媽笑着遞過一杯溫水，“外面冷吧？我聽天氣預報說夜裡降溫了。”

尚雪梅接過水杯，指尖到溫熱的杯壁，突然想起李驍龍披外套時的作，他的手指過的脖頸，帶着點微涼的，卻讓心裡一陣發燙。沒說話，只是低頭抿了口水，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咽進肚子里。

而巷口的車裡，李驍龍看着尚雪梅家的窗戶亮起燈，才發了車子。後視鏡里，那個小小的影消失在樓道口，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剛才笑起來時眼裡的，像落在心湖上的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第二天一早，尚雪梅剛洗漱完，手機就響了，是李驍龍發來的消息：“下樓取外套嗎？我在你家樓下。”

心跳了一拍，趕抓起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跑下樓。李驍龍靠在車邊，晨落在他發梢，帶着點茸茸的暖意。“給你。”尚雪梅把外套遞過去，指尖不小心到他的，兩人都頓了一下，像電似的回手。

“昨天謝謝你。”尚雪梅低着頭，聲音細若蚊。

“不客氣。”李驍龍接過外套，突然笑了笑，“對了，王大圓說今晚再聚一次，小範圍的，去郊外青菱湖吃火鍋，你去嗎？”

尚雪梅猛地抬頭，撞進他帶着笑意的眼睛里，像看到了清晨的。用力點了點頭：“去。”

風從巷口吹過，帶着新的槐花香，把兩人沒說出口的話，都進了這晴朗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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