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曹老師翻着張濤帶來的相冊，時不時指着照片笑罵兩句，目落在李驍龍帶來的人蔘上時，又忍不住念叨：“你在龍江打拚也不容易，別總買這些貴東西。”李驍龍撓撓頭：“您當年總給我塞食堂的熱饅頭，這點東西算啥。”

落在茶几上的禮品盒上，人蔘的紅綢帶、盒的銀灰包裝、蘋果的亮紅，混着茶香和約的酒香，把屋裡的氣氛烘得暖融融的。曹老師給兩人倒茶時，看着這些東西，眼裡的笑意藏不住——那不僅是禮，更像是孩子們走再遠，也記着家裡人的那份心。

曹老師翻到相冊里一張運會的照片，指着角落裡給同學遞水的尚雪梅笑：“雪梅這孩子，當年就心細，你們男生跑完三千米，就提前晾好了涼白開。”

李驍龍順着看過去，照片里的尚雪梅扎着馬尾，額前碎發被汗打，正踮着腳給衝過終點線的同學遞杯子。他結了，輕聲說：“現在也這樣，昨天聚會，還給大家分紙巾來着。”

張濤在旁邊促狹地笑：“可不是嘛，曹老師您是沒見，昨晚李驍龍給人家披外套那一下，比遞涼白開還自然。”

曹老師眼睛一亮，放下相冊看着李驍龍：“哦？有況？”

李驍龍耳朵有點熱，趕端起茶杯抿了口：“就……昨晚風大，穿得。”

曹老師的人在一旁拆着蘋果袋，笑着幫腔：“年輕人的事，順其自然最好。想當年我追老曹，還是借了你們當‘幌子’，說要家訪才敢常來呢。”

曹老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向兩個學生：“雪梅是個好姑娘，踏實。你們要是真對人家有意思，可得拿出真心來，別學那些花里胡哨的。”

李驍龍沒說話，指尖在茶杯沿上輕輕划著，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暖烘烘的。

快到中午時，曹老師留他們吃飯，李驍龍想幫忙擇菜，被推進客廳：“坐着就行，讓你叔叔一手，他燉的湯最香，正好配你帶來的人蔘。”

廚房裡傳來切菜聲和說笑聲，張濤湊到李驍龍邊：“聽見沒？老師都給你支招了。晚上青菱湖燒烤，可得抓住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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