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做噩夢的李驍龍，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出了一冷汗，是老家鄰居胡軍哥的沙啞聲音：“驍龍，家裡出出事了，抓回來。”

李驍龍剛想說能不能等他把邊的事理一下，“不中，驍龍，這事比任何事都重要急。”說完掛了電話。

他慌忙穿服，天剛蒙蒙亮，驅車往家趕。

車窗外的樹影飛速倒退，李驍龍握着方向盤，指節泛白。胡軍哥的聲音還在耳邊打轉，那句“比任何事都重要急”像塊石頭在心頭，他猛地踩下油門，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劈開了山間的晨霧。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是楚婭發來的消息：“起這麼早？我剛到棚子，發現你沒送理療儀過來。”他盯着屏幕看了兩秒，指尖發，只回了句“家裡急事，我回趟老家”，連個標點都顧不上加。

天漸漸亮，路邊的野花沾着水，像極了楚婭種在棚子邊的那些。李驍龍深吸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老家能有啥急事？爸媽一向朗，難不是……他不敢往下想，只覺得手心的汗把方向盤浸得發。

快到村口時，遠遠看見老槐樹下聚了不人，見李驍龍的車拐進來，好幾個人往這邊涌。他推開車門，腳剛沾地就得發飄，眼前陣陣發黑——胡軍哥電話里只說“出事了”，可這滿院的人、低低的啜泣聲，像塊冰錐扎進心裡。

“驍龍！”孫曉嶺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他的手冰涼，抖得厲害，“你可回來了……金山叔他……”

李驍龍被他半扶半攙着往裡走，院里的人自讓開條道，嬸子大娘們紅着眼圈抹淚，裡念叨着“金山哥就是太實誠”“為了丁老太……”。他耳朵嗡嗡響，只盯着堂屋門口那道黑布簾，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掀簾進去，一燒紙的味道撲面而來。堂屋正中的草席上，躺着個悉的影，臉上蓋着塊白布，只出花白的頭髮——是他爸李金山。

“哥……”弟弟驍勇蹲在草席邊，肩膀一一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爸是為了給丁耕地……旋耕機翻進里了……”妹妹曉嶺己經哭紅了眼，死死咬着才沒放聲。

李驍龍的膝蓋一，差點跪下去，孫曉嶺死死架着他。他盯着草席上的人，腦子裡瞬間炸開——丁是村裡的孤寡老人，快八十了，地里的活兒向來是爸幫着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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