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走了，只剩下甘不願意回去，留下來陪着李驍龍。

送走蘇晚他們那天，機場廣播里播報着航班信息，周明軒抱着甘塞的紅薯干，在安檢口回頭喊：“你倆看家，別吃倉庫里的紅薯脆片！”李驍龍揮揮手，看着一行人消失在人群里，轉發現甘正踮腳瞅電子屏上的航班態。

“想坐飛機？”他了的後背。甘回頭笑：“爺爺說坐飛機像騎在雲上面，等忙完這陣，咱帶着挖薯機的訂單，也去雲端上走一趟。”手裡着張紙條，上面是用戶剛發來的山區地址，“剛才雲南的農戶說，他們那兒的紅薯了，等着咱的機救急呢。”

挖薯機車間一下子空了大半，車間里只剩兩台待調試的。李驍龍搬了張桌子到院子里，對着圖紙改履帶參數，甘搬來小馬扎坐在旁邊，幫他整理用戶反饋表，時不時念一句：“貴州用戶說希鏟斗再寬五厘米，能多裝些紅薯。”

傍晚煮麵條時，甘從背包里翻出爺爺寄來的辣椒，撒在兩碗面里，辣香混着蔥花味飄滿廚房。“平時人多熱鬧，這會兒倒覺得清靜。”李驍龍吸溜着麵條，看着窗外的夕，“不過正好能靜下心改機，等他們回來，咱的新款就能試機了。”

甘夾給他一筷子青菜：“我喜歡這樣，能聽見機休息時的聲音。”指了指車間，挖薯機的鐵皮在晚風裡輕輕響，像在跟他們說悄悄話，“就像紅薯在窖里慢慢長甜，安安靜靜的，卻在使勁兒。”

夜裡加班改圖紙，李驍龍趴在桌上打盹，醒來時發現上蓋着件工裝外套，甘還在燈下核對着數據，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輕。他悄悄起泡了兩杯熱可可，遞過去時倒了桌邊的紅薯干罐子，脆片撒了一地。

“別，我來撿。”甘蹲下去，手指剛到一片，李驍龍也蹲了下來，兩人的手在桌邊撞了下，都笑了。月從窗戶照進來，把滿地的紅薯干照得像撒了層碎糖，車間里的機沉默着，倒比平時的轟鳴聲更讓人安心。

第二天早上，甘在院子里發現只傷的小麻雀，翅膀耷拉着，正啄着地上的紅薯渣。找來紙盒做窩，李驍龍翻出醫藥箱里的碘伏，小心翼翼給麻雀傷口。“等它好點，咱就放它出去，它飛上天就能看到田地里咱們挖薯機忙碌的影。”甘給紙盒墊上布，眼睛亮晶晶的。

傍晚收到喬惠發來的照片，孫曉正舉着紅薯干跟媽合影，背景里那輛奔馳停在院子里，車頂上曬着剛收的玉米。李驍龍給甘看照片，忽然指着遠的紅薯田：“你看，晚霞把地染金紅了，像不像咱挖薯機剛收過的樣子？”

還沒等李驍龍回話，手機鈴聲了，是楚婭打過來的，問李驍龍在哪裡？有沒有回去。當得知李驍龍在廠里，心裡一陣歡喜，說明天想去開封看清明上河園，問願不願意陪一起去？

李驍龍手裡的扳手“噹啷”掉在零件堆上，愣了兩秒才撿起來：“清明上河園？你不是說醫院休只有半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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