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迅速掃視四周，確認安全。他看向同樣狼狽不堪的慕容姐妹，們的臉上沾着泥點，髮髻散，在寒風中微微發抖。慕容嫣的眼神里，之前的驚慌被一種近乎麻木的堅韌所取代。

“還能走嗎？” 他問，語氣依舊平淡。

慕容嫣點頭。

“好。” 李炎不再多言，辨認了一下方向，繼續前行。他的宅邸就在永嘉坊，距離此地不遠。

然而，越靠近他的目的地，坊的混跡象就越發明顯。哭喊聲、罵聲、撞擊聲變得清晰。遠傳來馬蹄聲，不是整齊的軍列，而是雜無章的奔馳，伴隨着囂張的呼喝，那是率先開始失控的兵或者地。

在一十字巷口，他們被迫停下腳步。前方，幾戶人家的大門被砸開，約可見人影在其中翻搶，傢被扔出街面，瓷碎裂聲不絕於耳。一個老人癱坐在雪地里，抱着一個空了的木匣哀嚎，無人理會。

李炎在牆角影里，面無表地看着。他認得那幾戶，都是些低品員或者富商。秩序的崩壞從最脆弱開始。他的宅邸雖然位置相對僻靜，但也未必能倖免。

他必須儘快拿到東西，然後離開永嘉坊，尋找更安全的臨時落腳點。等待駕離城、城門徹底失控前的短暫窗口期，混出城去。這是唯一的生路。

心的掙扎在此刻變得尖銳。宅邸里不僅有他積攢的金銀細，更有一些他私下收集的關隴、河東的地圖、一些可能與父親舊部取得聯繫的秘渠道記錄。這些是他未來安立命，甚至可能藉此局謀求一機會的本。回去，風險極大，可能正撞上搶掠的兵。不回去，失去這些，他在這世將如同無之萍，生存幾率渺茫。

慕容嫣站在他後，能到他瞬間繃的背脊和驟然加深的呼吸。不知道他在權衡什麼，但能覺到那沉默之下洶湧的暗流。沒有催促，只是將妹妹更好地護在後，靜靜地等待着這個掌握着們此刻命運的男人做出決定。

風雪似乎更了。

李炎閉上眼，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可能。最終，他猛地睜開眼，眼底最後一猶豫被一種近乎賭徒的狠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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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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