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北方歷史人文匯_第172章 寄戶詭譎(2)

關燈

那秀才連忙謝恩。

略一思索,道出上聯:“秀才糧長,打糧長,不打秀才。”

這上聯看似簡單,實則巧妙點出了秀才糧長的份尷尬與縣的兩難境地。周圍衙役和幕僚都屏住呼吸,看那秀才如何應對。

那秀才急中生智,略一沉便對出下聯:“父母大人,敬大人,如敬父母。”

這下聯對得確實工整,既點出縣“父母”的份,又表達了對縣的尊敬,將縣比作父母,既抬高了對方,又顯得不卑不、合合理。

聽後龍大悅,哈哈大笑:“對得好!對得好!念你才思敏捷,今日便免了你這頓打。但下次若再失職,休怪本縣無!”

那秀才這才逃過一劫。

李文彬當時聽聞此事,也暗自慶幸那秀才的機智,同時更深刻會到生員份帶來的特權。這種特權不僅是免予杖責,更現在經濟上。

明代戶口制度將人戶分為糧戶、戶、儒戶等,戶是現任或退休員之家,可種種優待;儒戶則是生員之家,雖未做卻是“預備”,同樣有優待,其中最直接的便是繳納田租時可九折優惠。

李文彬家中有兩千畝地,按正常租率,一年繳納的田租折銀約三百兩。但因他是秀才、屬儒戶,可九折,只需繳納二百七十兩,一下便省下三十兩白銀。這三十兩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的用度。李文彬算了算,這節省的租額,相當於自家二百畝田地免了租。

想到這裡,李文彬心中不慨:這生員份果然值錢。一個生員便能繳二百畝的租,那麼一個大縣若有上千生員,每人繳二百畝,一千人便是二十萬畝田租!這二十萬畝田租最終轉嫁到誰頭上?自然是那些無特權的普通糧戶。

正因生員有如此優待,一種名為“詭寄”的現象應運而生。所謂“詭寄”,就是一些普通糧戶會悄悄將自家田地掛靠在生員、戶或寺廟道觀名下,以此逃避或減田租繳納。這些被掛靠的生員、戶也能從中獲利,比如收取一定的“掛靠費”。

便

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