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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歷史人文匯_第140章 大唐漕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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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水帆影:大唐漕運三疊浪

長安城的晨霧尚未散盡,朱雀大街上已響起零星的腳步聲。吏部侍郎王方翼揣着手,站在平康坊酒肆的二樓,着街對面戶部衙門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檐角銅鈴在風中輕,恰似他此刻的心境——既藏着新上任的幾分忐忑,又着對未知差事的些許好奇。

郎君,戶部的老張說,今日度支司要商議漕運事宜。小廝阿福捧着熱騰騰的胡餅走來,鼻尖沾着幾粒芝麻。王方翼應了一聲,掰下半塊餅慢慢咀嚼。他昨日剛從述職歸來,便被吏部一紙調令派往度支司任職。誰不知度支是戶部最清苦的差事,管着天下錢糧,卻半分油水也撈不着。

忽然聽見樓下一陣喧嘩,幾個着水部胥吏袍服的人正抬着個半人高的木架往裡走。王方翼眯眼細看,那木架上竟嵌着片掌大的青玉,玉上刻着彎彎曲曲的紋路,倒像是一條河的模樣。

那是漕渠輿圖。鄰桌的老秀才呷了口茶,太宗皇帝在位時,每年漕運不過二十萬石,水部郎中揣着這玉圖便能辦妥差事。哪像如今......

王方翼心中一。他在時,曾見含嘉倉的倉吏們捧着賬冊唉聲嘆氣,說關中米價又漲了三。當時只當是尋常年景,此刻想來,竟與這漕運有着千萬縷的聯繫。

:貞觀清風起東南(627-705)

長安城的西市總是比別醒得早。天剛蒙蒙亮,來自江南的糧商們便挑着擔子往扎堆的巷子鑽。陳三郎把最後一麻袋粳米卸在米鋪門前,直起腰汗。掌柜蘇老兒掂着個小秤,秤桿上的銅星在晨里閃閃發亮。

三郎,今年的新米倒是飽滿。蘇老兒撥着秤砣,只是這價錢......

掌柜的有所不知。陳三郎從懷裡掏出個水漉漉的菱角,潤州那邊新修了練湖閘,說是能讓糧船早半個月抵達長安。我們東家說了,往後這江南米,每月能多運三百石來。

蘇老兒眼睛一亮,秤桿猛地翹了起來。

這正是貞觀八年的春天。王方翼後來翻閱《水部式》殘卷時,看到過度支郎中崔仁師當時的奏章:自潤州立練湖閘,溉田萬頃,漕舟無阻。歲轉東南之粟二十萬石,足以贍關中。那時的漕運,還真是件輕省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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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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