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黃昏，戴法興的紵葛終於售罄。他正準備收攤，忽見三個提着竹籃走來，籃中滿是新採的菱蒓。

“郎君要買菱蒓嗎？今晨剛從西湖采來。”為首的陳姓怯生生地問。

戴法興認得們——會稽陳氏的孤，父母亡故後，全靠採擷水貨為生。

“這些我都要了。”他掏出錢袋，多給了幾文錢。

們激地離去後，旁邊販賣瓦的餘姚商人嘆道：“如今這世道，連士族子都要拋頭面做買賣了。”

正說著，一陣喧嘩傳來。原來是豫章王的商隊過關卡，守關吏竟不敢收稅。那商隊滿載珠寶，是車馬就綿延里許。

“看見了嗎？”瓦商低聲音，“高經商，從來不完稅。苦的是我們這些小商販。”

戴法興默然。他想起昨日在沈約府上聽到的議論：“泉貨所通，非復始造之意。競收罕至之珍，遠蓄未名之貨......如此下去，基搖啊！”

夜幕降臨，秦淮河上燈火通明。波斯商船正在卸貨，明珠翠羽在燈火下熠熠生輝。府的採購在一旁監督，計算着又能為國庫進賬多。

戴法興收拾好攤位，最後了一眼這繁華景象。他知道，在這片經商熱下，藏着深刻的社會危機：農業荒廢，貧富懸殊，僚腐敗......

但與此同時，商業的繁榮也確實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南朝的財富在增長，文化在融，城市在發展。

“或許，”他背起行囊，融夜中的人流，“這就是時代變革必須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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