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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歷史人文匯_第62章 兩晉戶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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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偏安:東晉的田租、戶調與“樂輸”的破滅

建鄴的宮闕,雖比不上的雄偉壯麗,卻也在江南的煙雨中出幾分偏安的繁華氣象。然而,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東晉王朝自建立之初便面臨著難以擺的財政困境。

自永嘉之後,晉室南遷,司馬睿於建康(建鄴後改名)登基,勉強延續了晉朝國祚。但往昔大一統帝國的輝煌已不復存在,僅剩下半壁江山,以及一群驚慌失措、拖家帶口從中州流亡而來的世家大族與平民百姓——史稱“僑民”。

東晉初年,百廢待興,財政制度大上仍沿襲西晉舊制。田租與戶調作為國家財政的兩大支柱,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現實的困境很快便暴。北方來的世家豪族憑藉其政治勢力與社會地位,常常能獲得免賦役的優待;而廣袤南方土地上的土着豪強同樣勢力盤錯節,他們匿人口,逃避課稅。如此一來,國家可控制的納稅戶口與土地大幅減,稅收來源日益枯竭,國庫空虛,財政狀況捉襟見肘。

“必須進行變革!”咸和五年(公元 330 年),面對日益嚴峻的財政力,晉帝司馬衍在朝臣的極力勸諫下,決心對田租制度進行改革,頒布了“度田收租制”。

其核心原則是“丈量百姓田地,收取十分之一”,規定為每畝稅米三升。這一制度的初衷,是希通過丈量土地,依據實際佔有田畝數量來徵收田租,從而增加稅收來源,彌補因豪強匿人口和土地而流失的稅收。

然而,理想固然好,現實卻十分殘酷。“度田收租”的政令一經頒布,立刻遭到了南方世家豪族的強烈抵制。

他們有的匿田畝,有的賄賂吏,有的公然違抗命令,使得度田工作困難重重,效甚微。更有甚者,即便丈量出部分土地,收上來的租米也遠遠低於預期,反而因為了豪強的利益,導致田賦拖欠高達五十餘萬斛,國家財政狀況愈發糟糕。

到晉哀帝時期,朝廷無奈之下,只得將田租標準由每畝三升減為二升。這看似恤民的舉措,實則顯得更為荒謬。有識之士早已指出,若按照“度田收租制”最初宣稱的“取十分之一”,即每畝所收之稅為畝產量的十分之一,那麼若每畝稅米僅為“三升”或“二升”,則意味着每畝總產量不過“三斗”或“二斗”,這在江南沃的土地上簡直是天方夜譚,不符合常理。

因此,史料中此的“升”字,應為“斗”字之誤。若以“畝收三斗”計算,則畝產三石,尚在合理範圍之。即便如此,在豪強大戶的抵制與逃稅行為下,國家的田租收依舊陷困境。

真正的變革發生在孝武帝司馬曜時期。或許是“度田收租”面臨的阻力實在太大,朝廷最終決定徹底廢除這一制度,轉而實行“按丁稅米”之制。這一轉變意味着國家不再執着於從難以掌控的土地數量上徵稅,而是將目轉向了相對更容易統計的人丁。

使祿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