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地契買賣

咸城的秋風帶着渭水的氣，卷過章台宮前的廣場。姬稷站在人群中，仰着高台上那個改變天下命運的影——秦始皇。

“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買賣！”史大夫李斯的聲音在廣場上回，宣讀着新頒布的律令，“黔首自實田，立契為憑，府印押，永為世業！”

人群嘩然。老農們面面相覷，士人頭接耳，商賈眼中放。姬稷握了手中的竹簡，他知道，這是一個時代的終結，也是一個時代的開始。

詔令頒布後，咸城外的土地易驟然活躍。姬稷親眼目睹了第一場許的土地買賣：一個破落貴族將祖傳的百畝田產賣給新興的商人，雙方在吏監督下立契畫押，府鈐印為證。

“從此以後，田產可傳子孫，可抵押借貸，可買賣易矣！”買地的商人喜形於，“再不必擔心三年一換，也不必憂心貴族強佔！”

但姬稷很快看到了另一面。在郊外，他遇見一個老農正對着地契哭泣。原來他因欠稅被迫賣地，百畝良田只賣得十金，買主正是剛才那個商人。

“井田時雖窮，尚有田可種；今田賣了，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老農捶頓足。

更讓姬稷心驚的是軍功地主的大規模出現。在渭水北岸，他目睹了王翦將軍封萬畝良田的盛大儀式。這位剛平定楚國的名將，不僅獲得金帛珠玉，更得到大片沃土。

“臣請田宅甚眾，為子孫業耳。”王翦對左右笑道，“陛下慷慨，賜爵一級，益田一頃，益宅九畝。此番伐楚，將士皆得厚賞！”

姬稷看到，得賞的將士們喜氣洋洋，而原居此地的農民卻被遷往偏遠之地。府以“墾荒”為名，將這些失地農民安置在剛征服的楚地荒原。

“名為墾荒，實為流放啊！”一個被遷徙的老農告訴姬稷，“楚地多瘴氣，又不習水土，此去凶多吉。可誰敢違抗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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