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儀的手按在船舷上，木刺扎掌心。

斬蛟號還未完全準備好。三角帆的側風角度需要優化，舵葉響應慢半拍，水手們只訓練了三天。但東北方向二十裡外，十艘海盜船正在圍攻商船隊，三百條人命懸於一線。

港口鐘聲急促，瞭塔紅旗幟揮舞，烽燧狼煙筆直刺向天空。

“大人！”墨翟從船尾跑來，臉上沾着機油，“舵機齒卡，至需要半個時辰調整！”

劉儀向海面。晨初現，海平面泛起魚肚白，遠約可見黑船影——不是商船，是海盜的槳帆船隊。能聞到海風帶來的咸腥中混雜着一焦味，能聽到港口方向傳來的慌呼喊，能到腳下甲板因水手們急集結而產生的輕微震。

“來不及了。”聲音平靜，“傳令：斬蛟號立即出港，目標東北二十裏海域。”

“可是——”

“沒有可是。”劉儀轉，目掃過甲板上那些年輕而張的面孔，“我們是秦朝水軍。三百百姓在等我們。”

走到船首，出腰間令旗。紅三角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升帆！起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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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郡水軍議事廳，氣氛凝重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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