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趙高笑容不變，“只是覺得巧合。大人剛完農業試點，正該歇息幾日，海上就出了這等大事。像是……有人不想讓大人閑着。”

“為國效力，豈敢言閑。”

“那是自然。”趙高走近一步，低聲音，“不過大人可要小心。水軍那些將領，世代吃這碗飯。大人一個子，去指手畫腳戰船建造……難免有人不服。”

劉儀看着趙高：“中車府令是在提醒我，還是在警告我？”

“提醒，當然是提醒。”趙高後退半步，笑容依舊，“下只是希大人一切順利。畢竟……海盜兇殘，若是剿滅不利，陛下那裡，不好代。”

他說完，躬一禮，轉離去。

劉儀盯着趙高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宮道拐角。能到那話語中的潛台詞——這是個陷阱。功了，是水軍將領的功勞；失敗了，是劉儀無能。

但沒有選擇。

回到文華殿，墨翟已經在等候。這位工匠大師面前攤開着沿海地圖，上面標註着海盜襲擊的地點、時間、路線。

“大人。”墨翟起，臉凝重，“我看過軍報了。這船……不簡單。”

劉儀走到地圖前。襲擊點連線，形一個清晰的弧形——從長江口到錢塘江，再到甬江、甌江。海盜像一把梳子，沿着海岸線梳理，專挑防薄弱。

“他們悉汐。”墨翟指着幾個襲擊時間，“都是漲時進攻，退時撤離。而且專挑月初、月圓時——那時差最大，快船可以趁突，樓船卻因吃水深，容易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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