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文華殿案頭跳，墨跡在絹帛上暈開最後一筆。劉儀放下筆，指尖沾着墨，能聞到新磨墨的松煙氣息。窗外天微明，鳥鳴聲從宮牆外的樹林傳來，清脆而集。站起，肩胛骨傳來一陣酸疼——伏案整夜了。

奏章已寫完。

關中農業調整方案，試點計劃，補預算，監督機制……三萬字的絹帛，堆在案頭像小山。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晨風帶着水的意撲面而來，能聞到泥土被夜浸潤後的腥甜氣息，能看到東方天際泛起的魚肚白。

今天要上朝。

換了素宮裝，將奏章卷好，塞進袖袋。走出文華殿時，墨翟已在殿外等候。這位文華殿負責人眼中有，手裡拿着一卷竹簡。

“昨夜又查了些古籍。”墨翟聲音沙啞，“《呂氏春秋·任地篇》有載：‘凡耕之大方：力者，者力；息者勞，勞者息；棘者，者棘；急者緩，緩者急；者燥，燥者。’說的就是作休耕的道理。”

劉儀接過竹簡。竹片冰涼，上面的墨字已有些模糊，但“勞者息”四字清晰可見。

“古人早就明白。”輕聲說。

“明白是一回事，推行是另一回事。”墨翟看着，“朝堂上那些人，不會聽這些。”

“那就讓他們看。”

***

咸宮議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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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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