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儀下車，腳踩在干的土路上，能覺到碎土硌腳。墨翟跟在後，還有三位員——都是張蒼推薦的“持懷疑態度代表”。為首的是太倉令丞周，另外兩位是地方農。

“就是這裡？”周聲音冷淡。

“王家村，渭南縣災最重的村子之一。”劉儀說。

村口，幾個老農等候。為首的是王老漢，六十多歲，背脊佝僂，臉上皺紋深如壑。他手裡拄着鋤頭，鋤柄磨得。

“草民拜見各位大人。”王老漢跪下，聲音沙啞。

劉儀扶起他。能覺到老人手臂的骨頭硌手，能聞到他上汗味混合著泥土的氣息。

“老人家，帶我們看看田地。”

王老漢點頭，領着眾人走向村外。路旁有孩探頭張，小臉臟污，眼睛大而空。能聽到遠傳來鳴，聲音嘶啞。

走到田邊。

眼前的景象讓劉儀心頭一。麥田已收割，但麥茬稀疏，土地，灰白。蹲下，抓起一把土。土壤干，不碎，像碎石子。能聞到一酸腐氣息。

“這地……種了幾年麥？”問。

“八年。”王老漢說，“自從朝廷推廣高產麥種，就一直種麥。頭三年還好，產量高。第四年開始，地就了。第五年，蟲多了。今年……”他聲音哽咽，“顆粒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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