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的僵住了。

那點七彩熒在雪林深閃爍，像是某種信號，又像是幻覺。他眨了眨眼睛，雪花落在睫上，模糊了視線。再睜開時，熒已經消失，只留下灰暗的雪林和越來越大的風雪。

“將軍？”士兵的聲音帶着試探。

蒙毅沒有回答。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劉儀——的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額頭燙得嚇人。那半袋水已經喂完，但的依舊乾裂出，臉白得像紙。雪花在上積了薄薄一層，蒙毅手拂去，手指到的臉頰，冰冷與滾燙織，像是生命正在兩種極端間掙扎。

“收拾東西。”蒙毅的聲音沙啞，“我們走。”

“走？去哪裡？”士兵茫然地問。

蒙毅指向剛才熒閃爍的方向：“那邊。”

“可是將軍，那是更深的雪林，我們——”

“我們有選擇嗎？”蒙毅打斷他，聲音裡帶着一種近乎絕的冷靜，“糧食只夠兩天，傷員走不了路，劉儀撐不過今晚。留在這裡是等死，往前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士兵們沉默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和最後一掙扎。王五的腳已經腫得穿不進靴子，李四還在咳，每一聲咳嗽都帶着沫。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反對。在絕境中，哪怕是最荒謬的指引，也比原地等死要好。

蒙毅抱起劉儀，用破爛的披風將裹。的輕得可怕，像是生命正在一點點流失。蒙毅咬牙關，邁開腳步，踏進更深的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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