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輿在“寰宇督造府”門前停下時，工坊區傳來的敲擊聲已經震得地面微。

劉儀扶着轎廂邊緣站起來，雙腳落地時膝蓋一，險些跪倒。扁鵲後人手扶住，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扣住的胳膊，力道大得讓皺眉。“你瘋了。”他的聲音得很低，每個字都從牙裡出來，“五天？就你現在這樣子，能撐過三天都是奇迹。”

“我知道。”劉儀說，聲音嘶啞得像砂紙。

掙他的手，站穩。腔里的鈍痛像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留下一種持續不斷的迫，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但沒有停下，邁步走向督造府大門。

門前的守衛見到，立刻直腰桿行禮。他們的眼神裡帶着敬畏——不只是因為的爵位，更因為過去幾個月里，這個看似弱的子讓整個督造府的產能翻了五倍。劉儀沒有看他們，徑直穿過大門，走進那片由數十座工坊組的龐大建築群。

空氣里瀰漫著木屑、鐵鏽、炭火和汗水的混合氣味。錘擊聲、鋸木聲、吆喝聲織一片轟鳴，震得耳發麻。遠最大的那座工坊——研發工坊——門口站着十幾個工匠，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臉上布滿刀刻般的皺紋，雙手糙得像老樹皮。

“鎮國公。”老者躬行禮，聲音洪亮，“墨家傳人，公輸班後人，公輸越，恭候多時。”

劉儀點點頭：“人都到齊了？”

“研發工坊三十七名工匠，全部到齊。”公輸越說，“按照您的吩咐，昨夜已經將現有弩機、投石車、火藥的所有圖紙和樣品搬到工坊。只是……”他頓了頓，眉頭皺起，“五天時間，要改良所有遠程武，還要提升威力和程，這……”

“我知道不可能。”劉儀打斷他，“所以我們只做三件事。”

走進工坊。

工坊部空間極大，高約三丈，長寬各二十餘丈，四面牆壁上掛着油燈，此刻全部點燃，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中央區域擺着十幾張長桌，上面鋪滿了圖紙、竹簡、木製模型和金屬零件。左側靠牆堆放着十幾弩機樣品，從最簡單的臂張弩到複雜的蹶張弩都有。右側則是三架小型投石車，以及十幾個陶罐——那是儲存火藥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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