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鬆開手，接過葯碗。“一個時辰後，我會再來送葯。如果你不喝，我就讓扶蘇把你綁回床上。”

他轉離開，深褐的袍在油燈暈里劃過一道弧線。

劉儀繼續畫圖。

扭力弩炮的改進圖紙漸漸型。鋼彈簧的繞制方法，淬火溫度的控制，齒的齒形設計，扳機的聯機構……每一個細節都標註清楚。畫得很快，炭筆在木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春蠶食葉。

一個時辰後，公輸越捧着一個小陶罐走過來。

“鎮國公，按照您給的第三個配方配的火藥。”他把陶罐放在桌上，“硝石六五，硫磺二，木炭一五。已經試過了，燃燒速度比原來的快一倍，燃更充分。”

劉儀打開陶罐，裡面的末更深，顆粒更細。舀出一小勺，走到工坊角落的一個鐵盆前——那是專門用來測試火藥的。把末倒進盆里，用火摺子點燃。

“嗤——”

一道明亮的火竄起，伴隨着短促而劇烈的燃聲。火焰是白的，溫度明顯更高，燃燒時間很短，但釋放的能量極大。鐵盆被震得微微移，盆底的鐵板留下了一小片灼燒的痕迹。

周圍的工匠都圍了過來。

“這威力……”一個工匠喃喃道，“要是用在弩箭上……”

“不是弩箭。”劉儀說，“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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