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柱緩緩收，像退的海水，將劉儀的影重新顯在場地中央。單膝跪地，右手撐在地面，左手無力地垂在側。手臂的傷口已經不再流——或者說，流出的不再是，而是一種銀白的點，像細沙般從傷口飄散，融空氣中。的臉蒼白如紙，瞳孔深卻燃燒着青的火焰。兩塊青玉躺在前，芒黯淡，表面布滿細的裂紋，彷彿隨時會徹底碎裂。烏雲重新聚攏，青紫的眼睛在雲層後緩緩閉合，但所有人都能覺到，那視線並未離開。它記住了這個用鮮和意志撕開它網絡的人。沙里的細沙，已經流下了一半。

鄭先生第一個衝上前去，雙手抖着想要扶起劉儀，卻又不敢。的周圍還殘留着青的暈，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焦糊味，像是燒焦的綢。

“劉大人……”鄭先生的聲音在抖。

劉儀緩緩抬起頭，瞳孔中的青火焰漸漸熄滅，出那雙悉的、疲憊卻依然銳利的眼睛。試圖站起來，右一，整個人向前傾倒。鄭先生和王先生同時手扶住，手的皮冰冷得嚇人，彷彿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我沒事。”劉儀的聲音嘶啞，像是砂紙，“共鳴……功了？”

“功了！”王先生激得聲音發，“雜波頻率增強十倍，歷史慣的制力下降三！三才陣的完整模型我們觀測到了！只是……”

他的目落在劉儀手臂的傷口上，那些銀白的點還在持續飄散，每一粒點飄出，劉儀的臉就更蒼白一分。

“只是什麼？”劉儀問。

“只是共鳴並沒有如預期般破解歷史慣。”李先生的聲音從後傳來，他手中拿着剛才記錄數據的羊皮紙，紙上麻麻寫滿了算式，“相反，據能量監測的殘餘數據，歷史慣正在適應這種頻率。”

話音未落，場地邊緣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台用來穩定能量場的青銅儀突然冒起黑煙。儀的表面原本刻滿了複雜的紋路，此刻那些紋路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像是被無形的手的麵糰。黑煙中夾雜着青紫的點，散發出刺鼻的焦臭味。

“第二台！”一名年輕工匠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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