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要裂了！”鄭先生驚呼。

劉儀快步走到水晶前，能覺到水晶部兩種力量在對抗——一種是青玉共鳴產生的雜波頻率，另一種是歷史慣滲進來的污染力量。兩種力量在水晶中糾纏、撕扯，讓這塊價值連城的寶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還有多久？”劉儀問李先生。

李先生面前的羊皮紙上寫滿了算式，他額頭冒汗，炭筆在紙上飛速划：“按照污染速度……最多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水晶會徹底碎裂，所有共鳴數據都會丟失。”

半個時辰。

沙里的細沙，已經流下了三分之二。

劉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硫磺味、焦糊味、腥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的鼻腔。能聽到工匠們焦急的呼喊聲，能覺到手臂傷口傳來的冰冷刺痛，能聞到水晶裂中滲出的、帶着腐朽氣息的青紫霧氣。

“鄭先生。”睜開眼睛，“共鳴數據你分析完了嗎？”

“分析完了。”鄭先生遞過一張羊皮紙，紙上畫著複雜的頻率波形圖，“歷史慣的適應速度比我們預計的快三倍。它正在學習雜波的頻率特徵，然後生對應的反制頻率。就像……就像免疫系統產生了抗。”

“抗……”劉儀重複這個詞，目落在那些青紫的晶石上。

李校尉已經將收集到的五十枚晶石裝在鉛盒裡抬了過來。鉛盒表面冰涼，但劉儀能覺到盒晶石散發出的能量波。那種波，與水晶部歷史慣的污染力量如出一轍。

“如果歷史慣在生抗，”劉儀緩緩說，“那這些晶石……就是抗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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