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儀將羊皮卷小心捲起，指尖還能到那些凸起符號的。抬頭看向倉庫外深沉的夜，星辰在遙遠的天幕上閃爍，彷彿與羊皮卷上的點陣符號遙相呼應。“把這些符號臨摹下來，每個人負責研究一部分。”對團隊員說，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這些符號至代表什麼。”就在這時，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傳令兵衝進營地，嘶聲喊道：“劉姑娘！前線急報！敵軍的陣法開始發了！”

火把的在傳令兵臉上跳躍，他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劉儀的心臟猛地一沉，手臂傷口的疼痛瞬間變得尖銳。將羊皮卷抱在前，轉對陳學者和團隊員下令：“所有人，帶上所有資料，立刻回研究中心！”

腳步聲在營地中雜響起。士兵們舉着火把在前方引路，昏黃的圈在泥地上晃，將人影拉長又短。夜風帶着前線的硝煙味和遠沼澤的腐氣息，鑽進每個人的鼻腔。劉儀快步走着，羊皮卷在懷中微微發燙——那是奔跑時溫的傳導，還是某種無法理解的預兆？

研究中心的門被猛地推開。

燭火早已點燃，將室照得通明。監測神秘力量的儀擺在中央，玻璃罩下的指針微微，記錄著那力量的波。劉儀將羊皮卷在長桌上鋪開，紙張桌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抬頭看向聞訊趕來的幾位老者——那是聯盟軍隊中僅有的幾位通古代符號學的專家。

“三位先生，請。”劉儀的聲音因急切而略顯沙啞，“這是我們從舊倉庫找到的羊皮卷，上面的符號可能與神秘力量有關。敵軍陣法已經開始發，時間不多了。”

三位老者圍攏過來。最年長的姓鄭，鬚髮皆白，手指因常年翻閱古籍而微微彎曲；中間那位姓王，鼻樑上架着自製的玳瑁眼鏡；最年輕的姓李，不過四十齣頭，眼神卻銳利如鷹。

鄭先生俯湊近羊皮卷，渾濁的眼睛在燭下眯細。他的手指懸在符號上方，不敢，只是緩緩移，彷彿在空氣中描摹那些線條的軌跡。王先生從懷中掏出放大鏡——那是用打磨過的水晶片自製的，鏡框是竹片彎。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到羊皮卷上。

“這……”鄭先生的聲音帶着困，“這不是秦篆，也不是六國文字中的任何一種。”

“也不是甲骨文。”王先生補充道，放大鏡在幾個符號上來回移，“你們看這些彎曲的線條，甲骨文雖然也有曲線，但轉折多為方角。而這些……圓潤得過分，像是刻意為之。”

李先生的眉頭皺得最。他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那是他自己整理的符號對照筆記，紙張邊緣已經磨損，墨跡深淺不一。他快速翻着，目在羊皮卷和自己的筆記間來回跳躍。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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