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化。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進劉儀的腦海。猛地看向羊皮卷，那些圓環、三角、放線、點陣……如果拋開它們是“文字”的先為主觀念，純粹從幾何結構來看——

“李先生，請繼續說。”的聲音因激而微微發。

李先生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炭筆和一張草紙。他開始在紙上描摹羊皮卷上的符號，不是照搬，而是簡化——去掉裝飾的線條，只保留核心結構。“你們看這個。”他將草紙推到桌子中央，上面畫著三個同心圓和八條放線，“如果這是能量圖譜，那麼同心圓可能代表能量的層級或範圍，放線代表能量的流方向。而這個——”他又畫了另一個符號，那是由多個三角形嵌套組的複雜圖形，“三角形在古祭祀中常代表穩定、連接天地，多個三角形嵌套，可能意味着多重封印或多重引導。”

鄭先生湊近細看，渾濁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芒：“等等……多重三角形……我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記載……”他猛地轉，沖向研究中心角落的書架。那是臨時搭建的木架，上面堆滿了從各地搜集來的古籍和竹簡。他瘋狂地翻找着，竹簡撞發出嘩啦的聲響，灰塵在燭中飛揚。

“找到了！”鄭先生出一卷破舊的竹簡，紙張已經泛黃髮脆，邊緣殘缺不全。他小心翼翼地將竹簡鋪在桌上，與羊皮卷並排放置。

竹簡上記載的也是某種祭祀儀式，但比之前那捲更加古老，用的文字是更早期的金文變。鄭先生的手指抖着指向其中一段：“這裡……‘三環八極，星落為引，眼開之地，靈蘇醒兮’……三環八極！你們看羊皮卷上這個符號！”

所有人的目同時聚焦。

羊皮卷左上角，那個由三個同心圓和八條放線組的符號，在燭下泛着幽暗的澤。而竹簡上的“三環八極”四個字，彷彿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理解的大門。

“不止這個。”王先生的聲音激起來，他指向羊皮卷上的另一個符號——那是由多個點陣組的複雜圖案，“‘星落為引’……如果這些點陣代表星辰呢？你們看它們的排列，是不是很像某些星宿的分佈？”

李先生已經拿起炭筆，在草紙上快速計算。他測量着點陣之間的距離和角度，無聲地翕，眼神專註得可怕。突然，他抬起頭，聲音因震驚而變形：“這不是隨意的點陣……這是……這是春季星空的主要星宿位置！這個點代表角宿，這個點代表宿，這個點代表氐宿……分毫不差！”

室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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