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抬起頭，向深邃無垠的夜空，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喊出了最後一句話。

“張角的這一聲高呼，讓天下數百萬流離失所的流民陷了近乎癲狂的狀態，心甘願為其赴湯蹈火、肝腦塗地。那麼，你是否認為這些流民都是愚昧無知的傻瓜呢？他們當真不曉得所謂的符水治病不過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嗎？其實不然，這些流民們心中清楚得很，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義無反顧地選擇追隨太平道，只因他們早已被絕境，除了拚死一搏之外別無他法。對於這些水深火熱之中的人們而言，哪怕只有一渺茫的希，他們也甘願抓住不放，放手一搏或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但若繼續坐以待斃，則唯有死路一條。”

李淵凝視着鍾繇，眼神中出一探尋和思索。

他緩緩地開口道：“你認為，究竟是誰之過錯導致如今這般局面呢？是那些無知的百姓嗎？亦或是朝廷的無能所致？再不然就是世家豪強們的貪婪卑鄙所引發的惡果？”

李淵邊說邊盯着鍾繇，似乎想要從對方的表和反應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然而，此時的鐘繇卻顯得有些神恍惚，面對李淵拋出的問題，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李淵見狀，不再次輕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後接着說道：“其實啊，起初本將軍也曾一度以為，造這一切混與困境的源在於朝廷中的那些吏們職失職，以及那些豪強世家們的肆意妄為。可是自從本將軍起兵至今已有整整一年時間，經歷了無數場戰火硝煙、目睹了民生百態之後，我才恍然領悟其中真正的緣由！”

說著，李淵將目投向遠那熊熊燃燒着的安邑城，眼中閃爍着複雜的芒。

他慨萬千地繼續說道：“歸結底，乃是土地出了問題啊！土地實在太過稀，而人口卻是日益增多。倘若能再有更多的土地，哪怕只是多出幾億畝來，那麼這大漢的江山社稷必將如同泰山一般穩固不可搖！”

隨着話音落下，李淵的目漸漸變得愈發深邃起來，彷彿已經穿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頓了片刻，李淵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後的一眾文吏，語氣堅定地說道：“正因如此，如今的本將軍對於世家豪強已不再抱有太大的敵意！”

他的這番話語清晰無比地傳了每一個在場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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