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水溪下游的臨時營地，篝火跳躍，映照着張飛和三百死士疲憊不堪卻難掩的面容。韓統領的水軍在外圍警戒，哨探撒出數里。

“痛快！真他娘痛快！”張飛撕咬着烤熱的乾糧，儘管手臂被流矢傷，肩上有一道刀口，卻笑得豪邁，“于老兒這會兒怕是在跳腳！燒了他多家當？”

負責清點戰果的隊長回報：“將軍，確認燒毀大型糧垛兩、箭矢皮革輜重若干，疑似引一火藥臨時堆放點。‘轟天炮’陣地雖未直接命中，但毒煙侵擾，其炮兵多有咳目眩者。魏軍傷亡不下二百，我軍……折了三十七人，傷五十一，多是撤離時斷後與接戰所致。”

張飛笑容收斂，將手中乾糧放下：“都是好兄弟……帶回來了嗎？”

“帶回了，已妥善安置，等待運送回當。”

“嗯。”張飛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沉痛，隨即被堅毅取代，“他們的不會白流。曹軍地道的事，探查小隊有更詳細消息嗎？”

“有。”隊長低聲音，“那十人小隊冒險深，發現那溶系統深，有大量新近開鑿的痕迹，岩石碎屑都未清理乾淨。他們聽到的敲擊聲很規律，像是多人番作業，還約聽到過絞盤和拖拽重的聲音。方向……據回聲和水流判斷，確實是指向礦區下方，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張飛眉頭鎖，用樹枝在地上划拉着：“比礦區還深？曹軍想幹什麼？挖穿地脈？還是……”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他們想從底下直接破，把整個礦區炸塌？或者引地下水倒灌？”

眾人聞言，皆寒意。若真如此，不僅礦區不保，裡面作業的士兵和礦工也將無一倖免。

“不能讓他們得逞！”張飛猛地站起，“韓統領，你帶水軍弟兄們和傷員，護送陣亡兄弟，立刻返回當，將地道消息急報劉先生和石虎！讓他們在礦區部加強監聽，注意異常震和滲水！同時，在可能對應的地面區域加強巡邏，尋找可疑的通風口或出口！”

“將軍，您呢？”韓統領急問。

“俺帶還能的兄弟，立刻折返！不是回地面，是沿着咱們來的暗河，去找到曹軍那個地道的口或薄弱！就算不能全毀，也要給他們搗搗，拖延時間！于剛被俺們捅了屁，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俺們敢殺個回馬槍，更想不到俺們會從地底下跟他‘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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