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哪裡話。”劉先生笑道，“將軍吩咐，定要款待好先生。前線雖，將軍不日即回。還請先生稍安勿躁，或許今日便有轉機。”他話說得客氣，卻毫沒有放魯肅離開或深探聽的意思。

魯肅無奈，只得目送劉先生和鄭澤匆匆離去。他回到客舍，坐立不安，提筆想給孫權寫報，卻又覺得報不足，難以下筆。當這潭水，比他來時預想的，還要深，還要渾。

軍議室，劉先生和鄭澤面凝重地看着韓統領派快馬送回的急報：張飛奇襲功但已再度潛地下，目標是尋找並破壞曹軍可能正在挖掘的、通往礦區下方的地道！同時，曹軍大將夏侯惇率萬餘銳及更多攻城械，已過襄樊，不日即抵荊南！

“禍不單行……”鄭澤聲音乾，“將軍行險，夏侯惇境，礦區危若累卵。周泰那邊，魯肅在此，或許能暫時穩住，但若知此消息，孫權態度恐再生變。”

劉先生閉目沉思片刻，猛地睜開：“不能再被應付！必須主創造轉機！鄭澤，你立刻以將軍名義，草擬一道給石虎的令，容如下：一，礦區立即啟最高警戒，組織可靠人手，在礦深可能對應曹軍地道的方向，加設監聽點（用陶瓮地），並預備大量沙土、石塊，隨時準備封堵可能出現的破口或涌水。二，挑選死士，組數支‘掘子軍’，攜帶工和火藥，從礦區部，向著可疑方向，反向挖掘探查！不求接通，但求干擾、預警，甚至……若能偶然打通，可施毒煙或灌水！三，將庫存所有‘連發霹靂弩’和‘毒火罐’集中使用，在鐵脊樑防線後預設機伏擊陣地，若夏侯惇抵達後發強攻，務必給予其先鋒最大殺傷，挫其銳氣！”

“同時，”劉先生轉向匆匆趕來的沈括和馬鈞，“格院能否在最短時間，做出專門針對地道作戰的東西？比如……能在狹小空間釋放、不易被風吹散的超強刺激煙霧？或者……小型的、可定時或發引的‘地雷’？”

沈括與馬鈞對視，眼中都有，但目灼灼。沈括道：“超強刺激煙霧……可嘗試將紅晶石激化劑濃度提高，混合更多辛辣藥材末，製更小的‘窒息罐’，但危險也大增，需嚴格封，使用者亦需防護。小型地雷……馬先生之前琢磨的簧發機括或可一試，但需極巧，且地道，恐影響機關。”

“做！盡全力做！哪怕只有三五把握！”劉先生斬釘截鐵，“時間不等人！另外，對魯肅那邊……”他沉道，“不能再一味搪塞。可‘不經意’向他，我軍已察覺曹軍有秘行（不提地道），正全力應對，張將軍親臨前線指揮。同時，暗示我軍新獲‘破地雷’等利，不懼曹軍詭計。語氣要自信，甚至可略帶挑釁，激他將消息傳回江東，讓孫權更加舉棋不定！”

一場與時間賽跑、在多重力下的全方位應對，在當急速展開。格院燈火徹夜不熄，匠作監叮噹聲不絕於耳，信使穿梭，軍隊調。而地底深，張飛和他的敢死隊，正面臨著未知的、或許比正面戰場更加詭異的挑戰。

地下暗河，水流愈發湍急冰冷。張飛等人逆流而上，重新鑽那錯綜複雜的溶網絡。這一次，他們沒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在老礦工的指引下，試圖尋找可能連通曹軍地道系統的岔路。

“將軍，這邊！這水潭邊的岩壁，敲擊聲音有點空！”一名耳力敏銳的士兵低聲報告。

張飛上前，用刀柄敲了敲，果然回聲與其他實心岩壁不同。他仔細查看，發現岩壁底部的水線附近，有極其細微的、不同於自然水流沖刷的磨損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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