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店，一師一團陣地。

前方煙塵未散，槍聲已從外圍陣地一路向西推進。在戰士們英勇的衝鋒下，敵軍的外圍防線幾乎是一即潰，陣地上丟下幾十和幾來不及帶走的輕機槍，剩下的守軍頭也不回地往殷店城區方向退去。

周亦云站在一被炸塌的半截土牆後面，舉着遠鏡看着前方。硝煙中，紅旗已經在敵軍原來的陣地上展開，後續部隊正沿着突破口源源不斷地往裡涌。一切都順得像演練過一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從攻擊發起到突破外圍陣地——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周亦云放下遠鏡，眉頭擰在一起。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曾中聲，語速比平時快了不：“老曾，這不對勁。”

曾中聲正蹲在地上看地圖，聞言抬起頭。

“敵人抵抗得完全不堅決。”周亦云的目重新投向前方那片正在撤退的敵軍背影，語氣裡帶着一種說不清的警覺，“和我們打南線的時候完全是兩回事。南線那幫人雖然也守不住，但至是在打，在還槍，在往我們上扔手榴彈。這裡呢？”

周亦云指了指前方，“外圍陣地，十五分鐘就丟了，潰敗的速度太快了，不正常。”

曾中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到周亦云邊，也舉起遠鏡看了看。沉默了幾秒，他放下遠鏡，聲音沙啞地說：“你是說，他們在撤？”

“不是撤。”周亦云搖頭，“撤是有組織的，邊打邊退，替掩護。你看他們——”他指向遠那些正在往城區方向奔跑的敵軍影，“跑得比兔子還快，連槍都不要了。這不是撤，是潰。可問題是，殷店的守軍是鄂軍獨立三十八旅的主力，不是民團，不是保安隊。一個正規軍的旅，外圍陣地十五分鐘就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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