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人呢？”鍾繇用眼神示意卷宗上的名字。

荀彧搖了搖頭道：“名單燒了吧，不可給丞相......”

“下明白。”

鍾繇和荀閎退下後，荀彧獨自坐在案前，着窗外蕭索的秋景。

他鋪開紙筆，開始給曹寫信。但寫了又撕，撕了又寫，終究不知該如何下筆。說許都經濟已近崩潰？說各地士族、皇親國戚、勛貴子弟、曹氏宗親與淮南暗通款曲？說半個朝廷的員都在投機牟利？

荀彧長嘆一聲，最後他只寫了一行字：“許都糧價騰涌，價飛漲，人心浮，恐生變，請丞相速做決斷。”

他封好信，喚來心腹，八百里加急送往淮南前線。

然後他起，走到窗前，着這座他經營了十餘年的城池。

暮中的許都，華燈初上，街市上依舊車馬喧囂。但荀彧知道，在這繁華表象之下，暗流已經匯聚旋渦，隨時可能將一切吞噬。

而他能做的，竟然只有等待。

等待前線戰事的結果，等待丞相的決斷，等待這場由糧票引發的風暴，自行平息或者，將一切摧毀。

“好一招釜底薪，此計竟然勝於十萬雄兵......但此計過於狠毒，會加速土地兼并，殃及百萬生靈，使得各地民不聊生。”荀彧微閉雙目，他眼前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副地獄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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