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人凜然應諾。

“還有，”徐念安目幽深，“瘋子喊的‘侯’，未必是開侯本人。他麾下將領、心腹管事，甚至某些依附的大族首領，也可能被底下人尊稱一聲‘侯爺’。但能把手進礦場深，搞出‘吃人喝’勾當的‘侯’……範圍不會大。把這個也記下，暗中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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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開星的暗紅之“夜”）漸深。聽濤苑燈火不熄，徐念安與兩位觀政行走繼續梳理着賬冊里冰冷的數字，試圖從中嗅出腥味。

石岳守在門外，如同沉默的山嶽，神識卻悄然鋪開，捕捉着苑外每一不尋常的波。

而在侯府深，那座最為巍峨的暗紅主殿，開侯焱無極並未休息。

巨大的開星域圖前，他負手而立，影被牆壁上赤紅晶石的拉得老長。地圖上，“赤炎礦場”和“搖城”的標記深得發黑。

“他今天，都去了哪裡？看了什麼？問了什麼？”焱無極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聽不出緒。

影里，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的影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回侯爺，太子由趙乾陪同，去了黑石市場、工坊外圍。在黑石市場問了礦工和赤火晶的事，被趙乾應付過去。工坊區只在外圍看了看。回程時，在暗巷口撞見一個逃出來的瘋礦奴，說了幾句胡話，已被‘理’。世子追問趙乾，趙乾以‘瘋子妄語’應對，世子未再深究。現已回聽濤苑，閉門不出。”

“瘋子……”焱無極緩緩重複，指尖在地圖“赤炎礦場”的位置重重一叩，“手腳乾淨？”

“魂魄已散，骨無存。痕迹全抹了。趙乾反應快，沒讓世子的人沾手。”

“嗯。”焱無極不置可否，目依舊釘在地圖上，“他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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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卷六十二百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