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深呼吸，三次。這是沈知淵教他的——在極端力下，先控制呼吸，再控制緒。

“繼續原定航線。”杜英鴻終於說，聲音恢復了平靜，“去馬耳他，在那裡等待進一步指示。沈先生的事……我相信他有後手。”

大副鬆了口氣，去傳達命令。

杜英鴻獨自站在艦橋上，看着越來越遠的歐洲海岸線。太正在西沉，把海面染紅。

他知道沈知淵的計劃有多周，知道“龍影”雖然謝幕，但沈知淵本人絕不是輕易能被綁架的。可那種不祥的預像冰冷的藤蔓，纏住了他的心臟。

那張在柏林拍他的照片，蘇黎世保險庫的失竊，現在沈知淵失蹤……這一切不是孤立事件，是一張心編織的網。

而織網的人，可能已經等待了很久。

杜英鴻走進無線電室，親自發送了一條加電文。不是給盤古集團，不是給任何已知的聯繫人，而是一個只有他和沈知淵知道的備用頻率。

電文容只有兩個字：

“夜鶯？”

這是他們約定的最高級別警報代號，意為“發現‘夜鶯計劃’殘餘勢力活，請求確認安全”。

電文發出後，杜英鴻坐在無線電前等待。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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