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寨的寒風帶着涼意，剛壘好的夯土灶台還泛着氣，鐵鍋沒來得及架，楊毅正着手呵氣，就聽見牛四的喊聲：“楊哥，流民來了！”

他抬眼去，三十多個影在古道上慢慢挪，衫襤褸、面黃瘦，有的拄着乾枯的木，有的互相攙扶。楊毅迎着寒風往前走了幾步，離人群近了些才看清——幾個帶傷的人胳膊纏着發黑髮的破布，漬早已乾結。

最扎眼的是被兩個半大孩子扶着的婦人，上的破布裹得繃繃的，傷口部位腫得老高，比正常了一圈，破布邊緣還沾着干的淡黃痕迹。每走一步都下意識踮腳，牙關咬，額頭滲着冷汗，臉慘白得沒一點，子晃悠悠的像隨時要栽倒。

楊毅心裡咯噔一下，看這腫脹和模樣，傷口肯定已經發炎化膿了。

人群瞥見楊毅時，又猛地頓住——他裹着版型古怪的厚實羊皮襖，下是利落耐穿的長，肩上還挎着個黑沉沉的件，和這時代的裳截然不同。“這裳咋這麼稀奇？”有人低聲嘀咕，下意識往同伴後了。

楊毅沒顧上這些打量，攔住一個走在前面的中年漢子，沉聲問：“你們咋回事？”

漢子着氣，臉上滿是驚懼：“斜谷城破了！匈奴人殺進來燒殺搶掠，沒活路了！路上聽人說這兒要施粥，就順着路找來了。”

“斜谷城？”楊毅心頭一震。那不是他穿越前計劃第二天要去的秦嶺北麓陝西段的古城嗎？這麼說來，自己大概率是原地穿越了！念頭剛定，他趕追問：“斜谷城離這兒多遠？”

“腳程快的一天能到，我們帶着老弱，在道上挪了兩天才到。”漢子抹了把臉上的塵土。

楊毅目又落回那婦人上，當即扭頭沖寨里喊：“周先生！周先生在哪兒？”

沒多久，周先生快步跑過來：“楊小哥，我啥事？”

“前兩天讓你檢查質，我看寨里有草藥的，請問你懂用藥嗎？”楊毅指着那婦人，“你看傷口腫這樣，肯定化膿了，還有其他人也帶着傷，先生懂得話能否給他們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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