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點點頭，沖牛四喊：“把寨里的工都拿出來，你帶他們去後山找平緩的土坡，挖的時候注意安全，別塌了。”

牛四應了聲，轉就往寨里跑。

楊毅看着牛四帶着漢子們往後山挖窯的背影，剛鬆了口氣，腦子裡突然竄出個關鍵問題——流民們衫襤褸、連落腳地都沒有，城破逃亡之際，誰還會特意帶着碗？明天施粥，總不能讓大家徒手接、用手抓吧？

他當即轉，衝著寨子里和現場的人群高聲喊：“所有人聽着！不管是寨里的老戶，還是剛到的弟兄，誰會燒陶？不用複雜的，能燒出簡單的碗、盆就行！”

聲音穿深秋的涼意，在場的人都愣了愣，互相打量着。楊毅又加重語氣，急聲補充：“今晚必須趕出來一批陶碗，明天天亮前要能用！不然施粥的時候，大家連盛飯的傢伙都沒有！會這手藝的趕站出來，缺啥工、柴火，寨里都能找！”

他目掃過人群，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這事關明天所有人能不能吃上熱粥，耽誤不得！”

話音剛落，人群里就出個皮黝黑、滿手老繭的老漢，正是寨裏手藝巧的牛大叔。他往前邁了兩步，嗓門洪亮：“楊小哥！我會！年輕時候跟着師傅燒過土陶，碗、盆這些簡單的，連夜趕能燒出來！”

楊毅眼睛一亮，心頭的急火頓時消了大半，連忙上前：“牛大叔，這事可就拜託您了！”

牛大叔往後山挖窯的方向瞥了眼，一拍大笑道：“巧了！四小子他們挖窯刨出來的黃土，黏正好燒陶！不用額外找土，讓他們往窯坑這邊運幾擔過來，材料就全齊了！”

楊毅一聽，頓時笑了：“還是牛大叔您懂行！省了不功夫！” 他轉頭沖後山喊：“牛四！讓弟兄們先挑幾擔挖窯的黃土過來，給牛大叔燒陶碗用！”

喊完，他突然靈機一轉，拉過牛大叔的胳膊低聲音：“對了牛大叔！這次的陶碗不用燒得太緻，能盛飯、結實就行！”

見牛大叔面疑，楊毅笑着解釋：“您這手藝可是寶貝！等咱寨子穩住了，我打算弄個集市，到時候您專門燒陶賣——碗、盆、罐子，鄉親們過日子都用得上，既能方便大家，您也能補家用，多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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