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不是點，而是近乎抵近的、長達十餘發的全自掃。子彈近距離轟擊在軍的頭顱和上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打得向後翻倒，和骨渣瞬間噴濺在牆壁和地板上。槍聲在狹窄的走廊里震耳聾，迴音久久不散。

槍聲停歇。

亞裔首領垂下槍口，槍管因為連續擊而微微冒煙。他看也沒看那迅速被泊浸沒的，轉走向樓梯，對絡腮鬍說：“帶上能用的彈藥、藥品、電池。我們帶阿米爾離開！這地方不能待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靜，甚至有些麻木。

民兵們開始沉默地打掃戰場，從聯邦士兵上搜刮有用的東西。沒有人再看那軍一眼。

李站在原地，硝煙和腥味濃得化不開。喬爾走過來，輕輕了的胳膊。潔西的攝像機鏡頭緩緩垂下，似乎拍夠了，或者再也拍不下去了。

亞裔首領在樓梯口停住，回頭看了李一眼。“如果你們要報道，”他說，聲音平淡，“就報道真實的樣子。沒有英雄，沒有反派。只有想活下來的人，和不得不做的事。”

說完，他下樓去了。

樓下傳來阿米爾抑的、逐漸微弱的，和民兵們準備撤離的急促聲響。

李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不形的，又看了看周圍其他士兵的。最後，的目落在潔西蒼白的臉上，落在喬爾沉重的眼神里，落在自己手中相機的冰冷金屬外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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