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告訴我們，敵人來自遠方，”阿德里安對着寂靜的基地和聚集的人群喊道，聲音因激而沙啞，“但真正的敵人，是那些要求我們對自己人扣扳機的命令！”

埃文斯中士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那把沾滿油污的扳手，高高舉起：

“那麼，我們現在為誰而戰？”

數百個聲音，包括那些帶着西班牙語口音的地勤人員、中西部土生土長的飛行員、來自南方的憲兵，匯了一個共同的答案，這答案衝破基地的圍牆，在五大湖區的暮中回：

“為我們自己！為彼此！”

當夜，托萊多空軍基地的雷達主向芝加哥和底特律的起義者廣播了所有聯邦增援部隊的方位。基地的機庫不再是戰爭的工，轉而開始維修從前線拖回來的、屬於人民自衛隊的損裝備。聯邦中央司令部的地圖上，五大湖區域，又一個點熄滅了，但一片更廣闊、更熾熱的火焰，正在其廢墟上熊熊燃燒起來……

托萊多空軍基地的夜空被三聲凄厲的音撕裂，3架F-35A“閃電”戰鬥機如暗影中的鬼魅，依次降落在主跑道上。它們的機腹還掛着未發的JDA彈，蒙皮上帶着穿越火線時的硝煙痕迹。

長機飛行員卡特校推開座艙蓋，摘下沉重的頭盔，出一張被汗水與油污浸的臉。他沒有理會跑道上向他跑來的地勤人員，而是獨自爬上了機翼，向遠仍在燃燒的芝加哥方向。

地勤組長瑪爾塔站在機庫的影里，手中握着那把曾砸毀F-16A管的扳手。看着那3架滿載彈藥的形戰機，如同看着3頭歸巢的猛，不知其利爪將揮向何方……

卡特校從機翼上跳下，步履沉重地走向他的戰鬥機。他沒有走向加油車或彈藥車，而是走向了機頭右側。在那裡，在灰的蒙皮上，他用手指抹去一塊煙塵，出了一個清晰的目標鎖定標識——符號的中心，是一所由AI系統自識別的、帶有醒目紅十字符號的社區醫院。

“他們讓我們瞄準這個！”卡特的聲音沙啞，對着圍攏過來的地勤、憲兵和另2位飛行員舉起他的戰平板，上面是任務記錄，“‘深紅黎明’行……目標是‘叛指揮節點’……”

另2位F-35A飛行員——華裔的林上尉和來自德州的賈維斯中尉——也默默地提供了他們的任務數據。林上尉的平視顯示錄像里，是系統用紅方框標註的、正在分發食的教堂；戴維斯中尉的火控系統日誌則顯示，他曾被命令鎖定一個信號源，而那信號源後來被證實是起義者架設的、用於干擾聯邦軍方通訊的民用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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