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15章 第一頓官飯(1)
日頭偏西時,吳文才揣着幾張皺的告示紙,腳步匆匆地回到縣衙,見劉飛正蹲在院子里,幫着兩個老胥吏清理牆角的雜草,便上前道:“大人,告示已經讓木匠刻了版,明早就能出去。廚房那邊剛把飯做好,您一路辛苦,先去墊墊肚子吧。”
劉飛直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只清出掌大的一塊地方,額頭上卻已經見了汗。他跟着吳文才穿過側院,來到一間低矮的小瓦房前,這便是縣衙的“飯堂”,其實就是廚房旁邊隔出來的小間,裡面擺着一張缺了的木桌,用幾塊石頭墊着才勉強平穩,周圍放着四張矮凳,同樣破舊。
沒多久,一個穿着灰布短打的老僕役端着兩碗飯、一碟菜走了進來。老僕役頭髮花白,背有些駝,手腳卻還算麻利,把東西放在桌上,低着頭說了句“大人慢用”,便退到了門口,不敢多言。
劉飛低頭看向碗里的食,心裡頓時有了數。所謂的“飯”,是一碗糙米飯,米粒發黃,裡面混雜着不穀殼和細小的石子,用筷子撥一下,還能看到幾粒發黑的霉米。那碟“菜”,是一碟腌蘿蔔乾,蘿蔔乾發黑髮皺,看着像是去年剩下的,上面零星飄着幾點油花,勉強算得上有“油腥”,湊近了聞,還帶着點淡淡的苦味。
“大人,委屈您了。”吳文才在對面坐下,拿起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縣衙里實在沒什麼存糧,這糙米還是上上個月,張大戶看我們可憐,接濟了兩斗,腌菜也是老僕役自己腌的,味道是差了點,卻能填肚子。”
劉飛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糙米飯放進裡。牙齒剛一用力,就咬到了小石子,硌得牙齦生疼,糙米的口糙,帶着淡淡的霉味,難以下咽。他又夾了一筷子腌蘿蔔乾,咸的味道瞬間布滿口腔,那幾點油花幾乎嘗不出來。
可他知道,這已經是縣衙里能拿出來的最好的食了。門口的老僕役,還有院子里的胥吏,吃的恐怕還不如這個。他着頭皮,慢慢咀嚼着,把飯咽了下去,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他必須吃飽。
“吳師爺,”劉飛一邊吃飯,一邊狀似隨意地問,“我剛來萬山,對這裡的況不太了解。你給我說說,咱們縣現在還有多人口?周邊的村子,還剩多人?”
吳文才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臉上出愁容:“大人,說出來您別灰心。前幾年還好些,自從去年大旱,又鬧土匪,百姓逃的逃,死的死,現在城裡加上周邊的五個村子,總共也就能有三百來口人,還大多是老弱婦孺,青壯要麼逃去南邊了,要麼被土匪擄走了,要麼就去給鄉紳當佃戶了。”
三百來口?劉飛心裡一沉,比他想象的還要。一個縣,居然還不如現代一個村子的人口多。
“那賦稅呢?”劉飛又問,“朝廷的賦稅,咱們縣能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