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道上漸緩，最終停在一岔路口。

葉聆風勒住韁繩，翻下馬。馬匹已連續趕了兩天一夜的路，口鼻噴着白氣，渾汗。

他拍了拍馬頸，從行囊里取出一塊乾糧，掰碎了餵給馬吃。馬低頭咀嚼，他則抬頭看向前方。

路牌指向兩個方向：向左，“鳴鴻山莊三十里”；向右，“落楓鎮五里”。

他選擇向右。

五里路，徒步而行。秋日的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照在上暖洋洋的。路兩旁是連綿的楓林，正值深秋，楓葉紅得如火，層層疊疊，像是把整片山都點燃了。風一吹，紅葉紛紛揚揚地落下，鋪滿了山路，踩上去沙沙作響。

這景，與記憶中有些相似。

葉聆風放慢腳步，看着眼前這片紅。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是在這樣的季節，他和東方秀分別時，約定了再見的地點。

當時收到李影的請求，葉聆風需前往西域暗影教址獲得李影所需的聖信，以換得溫奉之和羅廣謀的證據。

兩人當時就約好，分頭行頭，那時東方秀站在楓樹下，仰頭看着飄落的紅葉，“你先去黑風峽，我回山莊，找我外公，到時候我們就在鳴鴻山莊外的落楓鎮見面。鎮東頭有家老客棧，‘客似雲來’。我在那裡等你。”

他當時點頭：“好。”

“不管發生什麼，”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都會在那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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