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布羅加訓練營的沙盤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牆壁上掛着巨大的、標註細緻的區域地圖，而房間中央，一個據訓練場核心區域細製作的沙盤，則為了所有目的焦點。埃德爾王儲手中拿着一細長的教鞭，他沒有指向任何的等高線或地，而是先在空中劃了一條稀疏的、斷斷續續的虛線。

“從今天起，忘記你們在舊式典上學到的一切。”埃德爾的聲音不高，卻像鎚子一樣敲打在每一位軍和士的心上，“忘記那愚蠢的、肩並着肩的集橫隊，忘記如同閱兵一樣整齊劃一的進攻步伐。那不是在打仗，那是在排着隊走向墳墓的屠宰場。”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驚世駭俗的斷言在寂靜中發酵。幾位從總參謀部派來“觀學習”的校，臉上已經出了不以為然的神，只是礙於王儲的份，勉強保持着表面的恭敬。

埃德爾沒有理會他們，教鞭重重地點在沙盤上代表一片開闊地的區域。“現代武的火力，尤其是機槍和改良後的速炮，已經徹底改變了戰場規則。一片看似無害的開闊地，在幾機槍的叉火力下，會瞬間變死亡地帶。一個集的連隊，可能只需要幾分鐘，就會變一地殘缺不全的。”

他的話語冰冷而殘酷，描繪出的景象讓一些年輕的士臉發白。

“所以，我們不能再給敵人這樣的機會。”埃德爾的教鞭再次劃出那條稀疏的虛線，“這就是答案——散兵線！”

他詳細解釋道：“散兵線，核心在於‘散’。士兵之間必須保持足夠的間隔，至五到七步，甚至在遭遇預期猛烈火力時，要擴大到十步以上。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戰鬥節點，不再是鏈條上僵的一環。整個進攻隊形，將不再是筆直的線條，而是據地形、敵火和指揮，靈活變換的、流的波浪。”

他讓副分發下幾張匆匆油印的示意圖，上面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出散兵線的基本形態、躍進方式以及班組之間的掩護配合。

“這……這何統？”一位頭髮花白的觀校終於忍不住，低聲對同伴抱怨，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人聽到，“這哪裡還是軍隊？簡直是一群潰散的烏合之眾！沒有集隊形的刺刀衝鋒，如何能突破敵軍的陣地？如何能現軍人的勇武和紀律？”

埃德爾的目銳利地掃過那名校，後者立刻噤聲，但臉上的不服顯而易見。

“勇武？紀律？”埃德爾冷笑一聲，“讓士兵毫無價值地死在機槍口下，就是勇武？用僵的教條束縛士兵在戰場上生存和殺敵的本能，就是紀律？不，先生們，那是愚蠢！是犯罪！真正的勇武，是在槍林彈雨中靈活機，最終將刺刀捅進敵人心臟的智慧與決心！真正的紀律，是在複雜的戰場環境下，依然能理解並執行戰意圖，與戰友默契配合的素養！”

他不再與觀軍爭辯，轉向他的近衛連軍和士們：“我知道，這顛覆了你們所學的一切。適應它，需要時間，更需要打破舊有思維的勇氣。但我要告訴你們，這是未來！是用更的鮮換取勝利的唯一途徑！從今天下午開始，全連進行散兵線基礎隊形訓練。我不要求你們一開始就理解所有髓，但我要求你們，必須像悉自己的呼吸一樣，悉這種新的戰鬥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