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場，景象與往日截然不同。沒有了整齊的方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士兵們以班為單位，被驅趕着散開，教們聲嘶力竭地吼着，糾正着他們的間距。

“格奧爾基！你他媽的是在跟安東跳華爾茲嗎？靠那麼近，等着敵人一槍打穿你們兩個？散開！至五步！”連長的罵聲在田野上回。

格奧爾基和安東互相看了一眼，笨拙地向兩側挪。習慣了邊有同伴的覺，這種刻意的疏離讓他們到莫名的孤立和不安。整個隊伍看起來鬆鬆垮垮，毫無氣勢可言，這讓很多以舊式典為榮的老兵到十分彆扭。

“這像什麼樣子……”一個士看着自己手下那散得像羊群一樣的班組，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埃德爾親自在場邊巡視，他對眼前的“混”似乎並不意外，也沒有毫怒。他時不時停一個班組，親自走上前去。

“看到那個土坎了嗎？”他指着一個不起眼的起伏，“你的小組在躍進時，應該以那裡為臨時掩護，而不是直地衝過這片平地。散兵線不是讓你們漫無目的地跑，是要你們利用地形的每一個褶皺！”

他俯下，對一個趴在地上的士兵說：“你的擊姿勢太高了！在散兵線上，你沒有戰友的盾牌可以依靠，你必須把自己儘可能低地大地！子彈不會因為你站得筆直而繞開你！”

訓練是枯燥而痛苦的。士兵們需要重新學習如何走路，如何奔跑，如何尋找掩護，如何在失去隊形的況下，僅憑手勢和簡短的哨音、口號與戰友保持聯繫和協同。一天下來，很多人疲力盡，覺比進行了一次三十公里越野還要累，這種累，更多是心累，是對一種全新、陌生且反本能戰鬥方式的適應過程。

夜幕降臨，營房裡不再只有槍和保養裝備的聲響，多了許多低聲的討論和爭辯。關於散兵線的優劣，關於王儲那番關於“死亡地帶”的描述，像種子一樣，在這些未來軍隊骨幹的心中悄然種下。

而埃德爾在自己的指揮所里，對着訓練場地圖，用紅藍鉛筆細緻地標註着明天需要重點強化的訓練區域。他知道，打破舊有的記憶和思維定式，遠比學習新作要難。散兵線，僅僅是戰革命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礎的一步。沒有這一步，後續的一切都無從談起。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讓這支小小的部隊，完從“舊時代”到“新時代”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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