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越想越煩躁。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都被蹬了一團。

能怎麼辦？再換地方？今天已經換了三個了。再換隻會暴更多據點。繼續這麼跟蘇瑤耗下去，的生意就徹底廢了。

不行。

商不與斗。

這句話程星從小就聽爺爺念叨。爺爺以前在鎮上擺過攤，賣自家腌的鹹菜。後來城管來了，攤子被掀了三次。爺爺連一句重話都沒說，收拾收拾東西換了條街繼續賣。

但第四次的時候，城管隊長親自來了，告訴他以後這片都不讓擺。爺爺對着空的街面站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把扁擔往肩上一搭，走了。

從那以後就沒再擺過。

程星那時候才七八歲，不太懂。問爺爺為什麼不跟城管叔叔吵架。

爺爺蹲在門檻上旱煙，煙霧遮住了那張被太曬得黝黑的臉。

“人家手裡有章子。你跟他吵，吵贏了也是輸。”

程星現在算是會到了。

蘇瑤手裡有“章子”。風紀委員的袖章，學生會的權限，德育的背書。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就是一面怎麼撞都撞不過去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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