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教學樓一樓，那間常年散發著淡淡霉味和汗味的育材室，是程星的“華爾街”。

這裡沒有票，只有俏的漫畫、絕版的周邊，以及偶爾流通的、能讓住宿生在漫漫長夜裡聊以藉的零食。

程星翹着二郎，靠在一堆落滿了灰的墊子上，姿態慵懶，眼神卻十分明。

“同學，我跟你說，這本《JOJO》天堂之眼，可是絕版首刷！你看這印刷，這紙張質，油墨都着一高級味兒！”程星低了聲音，說得神神秘秘，像個在天橋底下兜售祖傳秘方的大師。

對面，一個戴着厚平底眼鏡的男生，正雙手捧着那本漫畫，激得渾發抖，彷彿捧着的是通往新世界的聖經。

“為了搞到這本，我可是託了我二舅的同學的鄰居的表哥，才從一個快倒閉的書店倉庫里拉出來的！全校就這一本！獨一份！”程星拍着脯，信誓旦旦。

男生早已被說得暈頭轉向，看着封面上那個姿勢妖嬈的男人，覺自己的靈魂都在升華。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的鈔票，遞了過去。

“星姐，以後……以後還有這種好貨，您可得想着我啊！”

“好說，好說。”程星不聲地接過錢，用手指練地捻了捻，確認了真偽，臉上立刻堆起了春天般溫暖的笑容。

程星看着他那激涕零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雙贏。

賺到了錢，他獲得了快樂。多麼和諧的商業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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